第三十二章 寒冥彻玉骨（1/2）

“小主，少尊有命，让我们一定要照顾好您。”说话的是一个高个子的女侍，云宣从未见过，想必是幽冥擎苍复生后召进玄天宫的。

只不过凌楚墨始终无法相信自己的前世，所以在这一世他的思想是分裂的？他无法认同另一面的自己，所以才会时不时变换身份和角色，仿佛是幽冥擎苍突然占据了他的身体一样？

“再等等……”

“哼，就算你出来，我也不会让你见到她！”幽冥擎苍似乎对此时身体的异样早有准备，身形一闪，人已出了雅轩。

“醒了，就起来吧……”清清冷冷的一个女声，唤醒了仍在思索梦境的云宣。

月色如皎，那抹记忆深处最想念的身影就在眼前。月光中，他的眼睛是黑色的，虽然瞳心处还有一点点绛色，可云宣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眼睛玄如点墨。

“这是哪里？”

一池菡萏争相绽放，片片莲瓣白玉般晶莹饱满，嫩黄色的蕊俏皮的在微风中舞动，将清幽的香气一传十里。

“小主，外面起风了，我们进屋去吧？”小鱼将一条薄毯至于云宣腿上，欲要转动轮椅，将她推回屋中。其实盖不盖毯子，对于云宣来说都是一样，刺骨的冰寒总是时不时地在她肌肤下游走，外界的温度对她来说都是虚空。

冷傲的眼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这样的容貌，她只见过一次就会记住，碧空？

已是初夏，侍女身上已是单衣薄纱，而云宣却是锦袍外罩褛，手中还笼着一个金丝攒绣的暖炉。远远望去，如一具精致的人偶，脸上的表情除了淡漠，再也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几缕阳光，冲破浓云映射在莲池之上，将始终笼罩在玄天宫上空的阴霾也冲淡了几分。

碧空嫌恶地将袖子从云宣手中抽走：“当然好！幽冥擎苍和凌楚墨本就是一人，自己难道还会和自己过不去吗？”

碧空走后，云宣独自一人坐于榻上，窗外已是夜阑星稀，可她似乎还是没有丝毫想要动一下的念头。

碧空冷冷看着云宣扭曲成一片的表情，知道她定是扯痛了背上的伤。

此刻的云宣毫无反应，就如一具失了生气的娃娃，任凭他怎么质问，都静若寒石。

凌楚墨就是幽冥擎苍转世？就如同他们都说自己就是那个什么泠月转世一样？

“你又要出来了吗？”幽冥擎苍一双赤眸的瞳心开始泛出黑色，一圈圈，一圈圈，如投入湖心的石子，透出圈圈涟漪。

可那枚仿若漏沙状的月魂沙，却早已失去了施法时的月白莹亮，变成了一截冷冰冰的玄铁，所有的萤沙凝固成一线，在锥体内悬于中空，等待着下一次的复苏。

云宣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她是个叫做泠月的姑娘，那个泠月救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年，名字叫做……叫做……“黑木头”？

似乎完全了解云宣的心思，碧空不等云宣开口就悠悠答道：“不错，我就是碧空，也就是你前世的二师姐。你昏迷时所见并不是梦，而是你前世真实的记忆。”

“你究竟是怎么救活寒天的？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幽冥擎苍一手掐住了云宣的脖子，一双赤眸透着冷冽的杀意。

碧空走后，幽冥擎苍仍然不甘心，他摆弄着至于云宣床头的月魂沙，想要将她前世的记忆继续投射在水镜上。

忽然，幽冥擎苍浑身一颤，如过电击。他扼住云宣的手，迫不得已松了开来。紧接着，整个人的身子也在后退，后退……

……

那也不对啊，那一夜的海底血战，是她亲生经历的。他血红着双眼，如地狱的恶魔站在由恶鬼搭砌的高台上。他要杀了自己，杀了雪灵，杀了所有和他作对的人？

一个人？幽冥擎苍和凌楚墨本就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