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水龙吟·漠中尸骸连天(2/2)
苍鹰道:“李大哥,乌鸦并非禽鸟,而是活人。”
一行人初始行程颇为顺利,本来就要与接应人碰头,谁知有人途中露财,无端端引起了蒙古人的怀疑,被一群一百多人的蒙古游骑兵盯上,一路追入荒漠之中。二十位侍卫几乎全数战死,唯有李麟洪与苍鹰两人活了下来,依旧忠心耿耿的护着赵盛平安。
苍鹰也正在思索,觉得眼前一,突然现出一个黑乎乎的人影,那身影漂浮在半空,身披斗篷,双眼透着血光,面色模糊不清,如鬼魂般盯着苍鹰。
飞蝇问阿青:你是何人?
我是谁?我怎么会跑到这儿来?这些死人。。。都是些士兵,而且都是些蒙古鞑子。这儿发生了什么事?这些鞑子士兵怎么会死的如此凄惨?我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周围躺着一地的死尸,皆是肢体残缺的模样,内脏洒满各处,鲜血渗进沙子,竟连这土壤都成了赤红色,四散的头颅被晚风一吹,如球般翻滚不休,又如同被厉鬼附体般朝他这厢径直溜了过来。
士兵一怔,暗想:没错,苍鹰,苍鹰,那便是我的名字。
那人影在空中滑翔片刻,来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说:“我和你唠叨了无数遍啦,旁人谁都瞧不见我,唯有你,苍鹰,唯有你才能与我说话。”
她答道:我是山海门的人,特来引你入道,赐你长生不死,化你蒙尘之心。
苍鹰摇头道:“你们说什么呢?乌鸦兄弟不就在这儿么?”
李麟洪苦笑起来,问:“是你那位绰号乌鸦的兄弟告诉你的?”
那两人脸上顿时现出震惊之色,缄口不言,如木头人般呆立不动。过了半饷,李麟洪干巴巴的笑道:“只怕。。。只怕是大宋龙运强盛,这天庭派下天兵天将来保护陛下周全,也未可知。。。”
他在喊声中混入内力,将声音借着晚风远远传了过去。
李麟洪约莫四十岁年纪,一把胡子,神情忠勇彪悍。他原本摸不清来者的底细,看样子打算开溜呢,此刻一听他声音,立时大喜若狂,喊道:“苍鹰,苍鹰,陛下,是苍鹰!”
苍鹰听赵盛点头,心头没来由的一阵狂喜,迫不及待的将赵盛扶上战马,待准备妥当,他与李麟洪齐声喝叫,两匹马在沙漠奔腾而过,朝着天边的星幕奔去。
一位满脸血污的士兵呻·吟一声,睁开眼睛,伸手撑地,缓缓坐起。他大约二十岁左右年纪,穿着一身戎装,戴着一顶头盔,神情恍惚,麻木的用手掌在自己身子各处拍拍打打,似乎在检视自己是否受伤。忙活片刻,他放下心来,四处张望,心中不由一惊。
苍鹰狂热的喊道:“没错,乌鸦兄弟说的准没错,走吧,陛下,咱们这就走吧。我看这大漠晚间风势颇大,陛下龙体尊贵,莫要受到风寒。”
苍鹰问:“乌鸦?你来做什么?”
两人互相靠近,士兵瞧清楚在李麟洪背后坐着一位幼小的孩童,约莫八、九岁年纪,他脑袋清楚起来,连忙翻身下马,俯身拜倒,喊道:“陛下,微臣误了时辰,累陛下在此等候多时,还请陛下责罚。”
这少年乃是南宋皇族最后的遗孤,名叫赵盛。
他哆嗦起来,恍恍惚惚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亮光,他喊道:“没错,这是皇上写给我的字,皇上呢?皇上呢?”
不知为何,他瞧着那些死人,心中居然有些羡慕。
李麟洪与小皇帝顿时跳了起来,小皇帝惊呼:“死了?可是遇上了流沙?或是。。。或是遇上了沙尘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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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幼童脸上犹带泪痕,见他跪下,顿时泣不成声,他一咕噜跳下马,伸出娇嫩的小手,将苍鹰扶了起来,哭喊道:“苍鹰哥哥,你快起来。。。。你没事就好,朕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呢。”
赵盛原本对他颇为亲近,但此刻见他神情,不由的害怕起来,但苍鹰极为坚定,年少的脸上竟露出老年人般的固执神色,赵盛无奈之下,只得点头道:“既然苍鹰哥哥这么说,那咱们就听你的吧。”
飞蝇答道:我乃飞蝇。蛆食腐朽,羽化为蝇,尸山血海,剑极而生。
他盛怒之下,全然不顾手中的剑鞘派不上用场,只是凝视着打头的野兽,那野兽腾空跃起,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他当头咬下,士兵力贯手臂,挥动剑鞘,使出一招“河西旧风”,那剑鞘如同铁棍般砸中野兽脑袋,将野兽打飞了出去。
这说法全不可信,但赵盛幼童一个,对李麟洪颇为信赖,他这番随口胡说,赵盛却十足十信了,立时转忧为喜,欢呼道:“那咱们岂不是安全了,李伯伯,苍鹰哥哥,那咱们还去金帐汗国不去?”
苍鹰与李麟洪互望一眼,只见对方眼中皆有茫然之色,李麟洪想:这一番死了一百多鞑子,虽不知是何人所为,只怕这边塞之地也已经惹出轩然大波,此时若硬要前往金帐汗国,岂不会被那边的蒙古皇帝捉住?反而遭殃受苦。但若是在这大漠中过夜,唯有死的更快。可这周围茫茫无边,分不清东南西北,咱们又该到哪儿去找地方栖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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