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中州谋划（三）（2/2）

李如松单膝跪地，恭声道：“职责所在，不敢言请。”

说到这儿，萧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道：“不过这次还要请李都统做一个脏活儿。”

一名身着青色短衫的老汉顺着正门走向白龙寺内，脸色乌黑，双手上满是老茧，望向四周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怯缩，在一旁守门的小沙弥眼中，自然是住在城外的乡下人没见过城里的世面，原本因为被轮值守门而积攒出的怨气却是消散了不少，望向这名老汉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鄙夷和莫名的优越。

暗卫府的后院有一座寸寸豪奢的阁楼，阁楼中香炉袅袅紫烟升腾，萧煜躺在软榻上，伸出手掌，看着烟雾绕掌而旋，轻吸一口龙诞香气，晶莹如玉的皮肤上竟是亮起淡淡光泽。看上去即神奇又诡异。

年轻的公子哥儿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停下了脚步，原本落后他的侍女继续前行，挡在了他的身前。

男子得势不饶人，又是一拳朝老者太阳穴砸去，要让老者毙命于此。

就在此时，从佛寺内走出一对气态不俗的公子婢女，公子锦衣华服，头戴金冠，摇着一柄象牙骨的折扇，缓步慢行。侍女一身黑缎衣衫，黑色的绣鞋，提着一个小灯笼，脸色冷淡，稍稍落后自家公子半步。

张姓老者眯眼阴沉道：“不过是十三个空冥而已，若不是老夫急着脱身，就是将你们三十六人全部宰杀掉又有何难？如今这世道真是变了，什么魑魅魍魉也敢拦路，当真以为老夫好欺不成？”

老汉只是笑笑，也不再停留，顺着人群朝寺内走去，似乎是想要赶紧分一点沾过佛气的供品，也好拿回去给家中的妻儿分享，求家人平平安安。

老汉走过沙弥面前时，恭敬地双手合十，道了一声小师傅。

就在老者以为自己能够逃出生天之际，一名男子横空出世，一拳打在老者的侧腰上，老者脸色一白，身形瞬间飘摇侧飞出去。

李如松沉声道：“此乃属下分内之事，不敢贪功。”

不得已之下老者只能强行止住去势，就在这个空当，后面紧追不舍的众多捕快打扮之人也已经赶了上来，应该是先前已与老者有过一番厮杀，人人带伤，原本三十六人的队伍还剩下二十三人，此时将老者的后路截断。

老者嗤笑一声：“老夫确实奈何不得司马夫人，可……”

往里行去，寺内已经完成了净坛烧经和上兰盆供两个仪式，现在到了众僧受食的阶段，虽说是众僧，但实际上不管是僧人还是香客，都可在此大快朵颐，在其他地方一片黑暗戚戚的时候，这片“佛门净土”却是大放“极乐光明”。

说话间，老者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越过中州城墙，彻底消失无踪。

李如松摇头道：“不敢相瞒大公子，李某人曾与某个散修结怨，当时李某不过是履霜境界，险些命丧其手，但家人中除去幼弟外，都被其屠戮一空，幸得有大都督路过相救，李某和幼弟才能留下一命，此等大恩，李某片刻不敢淡忘。”

萧煜从软榻上坐起身，笑容浅淡道：“有劳李都统，此事萧某记在心中了。”

中元节又称鬼节，过了午时时分后，就可见到三三两两的人家开始带着香火纸钱贡品去城外祭祀先人，申时之后，城内最大的寺庙白龙寺门前，浩大的盂兰盆节法会已经正式开始。数不清的灯笼被高高挂起，虽然是佛门盛会，但和尚们还是集中在寺内，在寺外还是以百姓为主，有众多让人眼缭乱的杂耍，吞剑吐火，胸口碎石，九曲连环，让出行游玩赏灯的老百姓大开眼界。

听到有人叩门，萧煜的目光仍旧停留在屋内缭绕的紫烟上，淡淡道：“进来。”

老者在半空中强行转了一个身，一指点在男子的拳头上，紧接着身形一个灵巧空翻，双脚落地，借着男子这一拳携带的巨大劲道继前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