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回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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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享誉盛名”的地方，谢思这个自小长在江南的谢家千金，自然有所耳闻，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去？”

“兴许是吧。”谢思轻声说道：“正所谓祸兮福之所伏，福兮祸之所倚，可惜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这种生活没有持续太久。虽然女主人的父亲和夫君都在朝中为官，但是女子却并不怎么关心朝政，只是隐约知道朝堂上出现了什么变故，自家男人大约是可以更进一步，但一个不慎，也会跌落万丈深渊，永世不得翻身，所以男主人最近这段时间很少回家，即便是偶尔回家，也是在府中宴请宾客，大醉酩酊。即便女主人只在府中足不出户，也知道府外的风声却越来越紧，其实在她看来，官位大小并不怎么重要，只要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就好了。”

在提到那棵腊梅的时候，萧煜脸色微微异样，似乎想起了什么。

车厢中，杜明师盘膝而坐，双手置于膝上，闭着双眼轻声道：“唐姑娘，你即便不怕被投入镇魔井中，落得一个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也要为令妹想想才是，万不可一时冲动，做出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萧煜缓缓道：“可男子多半是不会这么想，我记得有位大儒在年轻的时候就曾说过英雄岂可为红颜折腰的话语，对错姑且不论，男子心思倒是可以从中窥出一二。”

秦淮河畔自古就是达官显贵、豪阀世族青睐的定居之处，称之为寸土寸金也不为过，甚至比起京城居大不易的东都还要更胜一筹，方家能在此处安家，当年底蕴可见一斑。而方家因太子一案被满门抄斩之后，这处老宅被充公发卖，只是有人买下这座老宅后，却一直没有入住，任其荒废。在遍地高门大阀的秦淮河畔，荒废的方家老宅反而自成一景。

谢思眼神凄迷，却是一直望着萧煜，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王爷，不知道你有没有做过类似的梦？”

接下来的几天里，萧煜就一直躲在东湖别院中闭门不出，除了偶尔会与谢思说说话，大多数时间里就是参悟自己手中的天魔策。不过萧煜倒是没有太过苛求，只是抱着随缘的态度，毕竟他很有自知之明，能有今天的成就，个人天赋和资质的作用微乎其微，努力也只是占了很小一部分，更多的是那可遇不可求的运道。

下车前，杜明师轻笑道：“成王败寇，这点道理不懂？你若是想要找贫道报仇，那就好好活着，等到萧王爷做了皇帝，再去吹吹枕边风才能管事。”

萧煜笑了笑，犹豫了一下后说道：“然字，同燃，燃者，火也。而且亚圣曾言凡有四端于我者,知皆扩而充之矣，若火之始然泉之始达。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苟不充之，不足以事父母。用然字做乳名，看来这家人也是书香人家。”

萧煜摆了摆手道：“这有什么不敢的，谢姑娘有什么招式都尽管用出来，萧某全部接着便是。”

萧煜平静道：“我很少做梦。即便是做梦，也多半是金戈铁马，刀光剑影，很少会梦回当年。”

谢思轻声道：“王爷是北地人士。”

萧煜将手中的天魔策放到桌上，端起茶杯嗅了嗅，笑问道：“谢姑娘是想考教我吗？”

萧煜看着她的眼神，不知怎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伤，略微沉吟后，半是回答也半是自言自语道：“道门神仙真人，求得长生不朽，稽首可叫大地浮沉。佛门菩萨金刚，证得九世轮转，合十便是百丈法身。这是修行界中形容逍遥境界之上的一句话，佛门高僧可以轮转九世，那么想来是有前世这一说的。”

萧煜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谢思双手捧着茶托，低下头去，等到再抬起头来时，萧煜发现她的眼神变了许多，少了很多世家女子的精明算计，多了些许的坚毅清澈，她轻声问道：“王爷，你说人有没有前世？”

唐圣月沉默了一会儿后，嫣然一笑道：“杜真人大恩，小女子没齿难忘，杜真人等着小女子日后报恩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