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廷杖（2/2）

萧煜走到宋王秦恒之后，笼袖而立。

武将以大都督张清为首，其后有暗卫大都督孙立功，江都大都督陆谦，天子亲军左右都督，巡城兵马司左右都督。

整个朝堂之上再度寂静下来，诸人皆是低眉敛目。

首辅李严肃然，大都督张清冷然，宋王秦恒漠然，安国公萧烈淡然。

文官以内阁首辅李严为首，其后有次辅周景朝、在三公空悬情形下，唯一位列三孤的少师孙世吾、六部尚书、左右侍郎，国子监、翰林院诸多清贵、左右督察御史、督察员大小御史。

跨过那道许多人一辈子都没机会跨过的门槛，萧煜走进了金瓦龙柱的皇极殿。

党争高于国事。

一直没有言语的左都御史瞋目大喝道：“按照太祖高皇帝所订祖制，御史有直谏天子之权，即便是陛下也不可废御史直谏之权，孙都督这是要坏高皇帝之祖制？”

郑帝怒喝一声。

皇极殿内再次哗然，当即有数名骨鲠臣子出列跪地求情。

萧煜则是低头看着靴子鞋面。

又有封疆大吏，以秦政卸任后由宗室子弟辅国公秦武担任的直隶总督为首，其后有两广总督、川蜀总督、两江总督、两湖总督、幽州总督、荆州巡抚、徐州巡抚、豫州巡抚、齐州巡抚、青州巡抚。

李奇猛地抬头，指着萧煜，高声道：“见陛下而不跪，你眼里可还有陛下？陛下封你为驸马都尉，你却在草原擅自称王，你眼中可有陛下？勾结道宗妖人，兵祸西北五州，你眼中可曾有陛下！你算什么西平郡王，不过是一祸国殃民的贼子尔！国之贼寇！”

萧煜此言一出，皇极殿内终于哗然开来。

孙立功大喝道：“堵住他的嘴！”

一直冷眼旁观的萧煜微微作揖还礼，不卑不亢道：“谢陛下天恩。”

“西平郡王眼中可还有半点臣子之道？”

一老一少隔着大殿遥遥相望。

司礼监掌印太监孙士林冷声道：“凡有求情者，廷杖三十。”

萧煜回首望了一眼，语出如惊雷，平静道：“邀名卖直。”

两名锦袍暗卫叉起满脸血污的李奇，向外拖去。

萧煜置若罔闻。

一名言官御史当即走出队列，扑倒在地，叩首厉声道：“臣请陛下治西平郡王大不敬之罪！”

更何况，萧煜的西平郡王还是由郑帝亲自册封，李奇此言无异于打萧煜的脸面。

暗卫大都督孙立功冷声道：“西平郡王是陛下亲封，此人不但直呼郡王名讳，还斥其为国之贼寇，此乃以下犯上的大不敬之罪，岂可用以言获罪概而论之？大都督何错之有！？”

龙椅之上，郑帝眼神中有杀机四现。

更有宋王秦恒、琳琅郡王、琅琊郡王、淮南郡王、周国公、定国公、镇国公、平安侯、定远侯、静安侯、忠义伯、忠勇伯、平南伯等诸多宗室勋贵。

郑帝脸色铁青的看着李奇，萧煜与大郑关系不过是层窗户纸，一个西平郡王都给了，也不在意多给一个免跪特权，如今这层窗户纸却被李奇给生生捅破，这让郑帝一时间也有些措手不及。

张清的话说得轻飘飘，但其中力道却是代表了朝堂上各个武官，若是萧煜倒了，他们武官不能掌权，如何与文官抗衡？再者说，左都御史是皇子一党，虽说亲王党不复当初，但其中仇怨却是不能一笔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