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装醉（1/2）

“陛下新请的这些厨子手艺当真不错，菜做得很是美味，我想用不了多久，我该胖一大圈了。 ｛匕匕小說｝~/\~！！~vvww..”

席间，季无忧不吝夸赞，举止很随意，和以往没什么分别。

“你喜欢便多吃一些。”申屠子爱笑容柔和，手一挥，示意边的宫人替她倒酒。

“这是酿酒师新酿出来的一种酒，你且尝尝味道如何。”

“好。”她很干脆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眉尾扬。

“这是葡萄酒？”

“嗯，这是白葡萄酒，去年葡萄丰收之时，孤特意命人酿制了一批，到今天正好一年，孤心情高兴一时想起，便让人拿了出来。你觉得味道如何？”

“不错，葡萄滋味浓厚，但又不失酒的醇厚，挺好喝的。”

“你若喜欢，等下用完了膳，陪孤多饮几杯如何？”申屠子爱笑凝着她，唇边一抹弧度浅浅。

眸波光流转，她想也不想地答“好呀。不过我酒量甚浅，酒品也不好，喝醉后喜欢说胡话，陛下等会儿可不要嫌我闹腾。回喝醉，梧桐和连翘差点被我折腾发疯。”

“只是小酌几杯而已，不会醉的。”

季无忧“呵呵”地笑，将杯剩余酒液喝完，一副很喜欢那酒的味道的样子，心却在想，某人这话真像现代那些喜欢把人灌醉的猥琐大叔说的。

不过不管女皇现在到底挖了什么坑等着她跳，她都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跳，跳下去再随机应变。

总之一句话，她现在要做的是先消除女皇心的警戒和防备，让女皇相信她不会泄露秘密。而最能让人消除疑虑的办法，无疑是敞开心扉陪酒，喝到一定程度后装醉，假装醉酒吐真言说些她平时不可能在众人面前说的伤心话。

“来，替我满。”喝完一杯她主动召唤一边的宫人斟酒，待酒满后端起杯子，“陛下，这杯酒我敬你。”

“哦？敬孤什么？”申屠子爱挑着眉笑睇着她。

“不敬什么。”她笑得那般坦荡从容，将恭维意味藏得很是严实，“敬你是你。”

敬他是他么？

这祝酒词倒是新鲜，不过他喜欢。

他八岁登基掌权至今，十四年里历经风雨摆弄乾坤，双手早已不知染了多少鲜血。

不知有多少人畏惧真实的他，多少人在知道她非她而是他时，或面色剧变说要剥夺他的王权，或以此相胁欲囚他为奴占有他的美色。

只有她，笑哈哈说台所唱之戏乃苍月前朝黎国太子李骥的故事，说她钦佩此等忍辱负重之人，但他知道，以她智慧，必然早已看出台的戏是他短短二十二年的缩影，毕竟开场的唱词和那个太子李骥的故事明显不符。

她是聪明的，知道主动避讳他的身世，没有当场当着众人之面戳穿他的身世，或许她当时是为了自保，但此刻看她神情坦然，他知道，他寻寻觅觅多年，终于找到了一个不会畏惧他，不会嫌他双手染血一身污浊的女子。

她心里或许现在还没有他的丝毫位置，她心里或许还深深爱着那个逍遥王，但他有信心慢慢取代逍遥王的位置，他会让她心甘情愿留在西夏留在他的身边，与他并肩走过这漫长又寒凉的高处。

桃眼深处有幽光划过，申屠子爱举起杯子对她一笑。

“说得好，敬天大地大敬你我相遇敬你是此刻的你我是此刻的我。”

他希望将来有一天，这你我二字能彻底变成密不可分的我们二字，无论走到哪里，他们都是一体……

“干！”季无忧很是豪气地先干为敬，喝完夹了自己爱吃的菜，欢欢喜喜地吃了，一点异样也瞧不出。

殿门口东方显恭恭敬敬地低垂着头，偶尔余光往殿里斜斜一飞便速速收回，暗光扑闪。\`/`//`\` .~.

这皇宫是待不得了，越快离开越好……

“陛下，你会做菜吗？”

“陛下，你会种吗？”

“陛下，你这会儿看起来人很胖，呐，腰看起来有这么粗。”

用完膳连着喝了五六杯后，季无忧有些醉了，但只醉了五六分，她却佯装出七八分的醉态，眯着一双迷离的眼双手在那儿划申屠子爱的腰有桶那般粗。

申屠子爱嘴角微微扬笑睨着，没说话，一双桃眼有波光流动，似在审视她是真醉还是假醉。

划完她叹气，神情惆怅。“陛下，你说……东方显他会来吗？按理说，信应该早已经寄到邯郸城了，他却到现在都还没个动静，我猜，他是不会来了。”

她的手指在桌滑动，胡乱地画着，似乎在画某人的脸，眸有忧伤神色在浮动。

“陛下，你说，这世间的男人为什么都喜欢左拥右抱三妻四妾？有一个女人爱他们同时让他们爱难道还不够吗？”

“为什么前一刻他们还对你说我这辈子非卿莫属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转瞬却又能搂着另一个女人说我早看不惯她了，无趣又善妒？”

“陛下，你说这些男人的真心是不是都被狗给吃了，或者被猪给吃了，他们不知道叫对爱情的忠贞什么叫对彼此忠贞吗？”

“我原先以为东方显和别人不同，却不想到头来，他原来和其他男人一样，都喜欢外面的野，竟然在大婚前夜背着我和别的女人私会，曾经的海誓山盟原来都是他骗我的假话。”

“呵，呵呵……”她忽然笑起来，笑容有那么几分苍凉，“我真蠢，早知道男人的话不可信，到头来却信了他的鬼话。”

外面微垂着头双手交叠着安安分分地放在身前的东方显肩膀似是颤了颤，他微微偏头，瞟了眼桌似是沉静在回忆里神情伤痛的人，差点要以为她真的是在指责他埋怨他还未原谅他。

但他转念一想，不对啊，今天白天的时候看她神情豁朗压根没有追究船的事，她明显已经知道当时他是事出有因才会那般说，怎么可能这会儿还来数落他的不是？

想了想，他便明白过来了，她这是在装醉告诉女帝她和他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他们之间有矛盾，他不可能会来她到现在还没有见到他，变相暗示女帝他不在皇宫，让女帝放松戒备呢。

他心这会儿有那么些想笑，不是嘲笑不是讽笑，而是赞赏褒奖他家宝贝娘子的智慧。

“唉！”季无忧重重一叹，招招手示意宫人倒酒后，端起杯子自个儿喝了一杯，然后抢过宫人手的酒壶自己倒了一杯，对申屠子爱道“陛下，这杯酒你陪我喝吧。”明显一副为情所困神志不清颠三倒四想要借酒消愁的情醉女姿态。

“好。”申屠子爱轻应一声。

待酒喝尽，他凝着季无忧看了半晌，眸迷迷蒙蒙的雾气散尽，道“其实……并不是所有男子都追寻三妻四妾的，也有那么些人，只愿觅得一生挚爱，相互扶持到老。”

“噗！”季无忧笑出了声，明显不信，“陛下，这话若放在从前，我信，但现在，我是万万不会信的。”

她眼光落于对面墙角某处，似在回忆此生际遇，眼露嘲讽。

“我这辈子结交的人虽然不多，却也知道，什么叫本性如此。男人天生喜欢猎，喜欢征服，有新鲜的玩物出现在他们眼前时，他们首先想到的是我要征服这个女人，不论使用任何手段。”

“一旦将女人骗到了手，过了那个新鲜劲，他们会毫不犹豫一脚踹开继续寻觅下一个猎物。”

“我讨厌成为他们的猎物之一，很讨厌，我讨厌世间所有用情不专玩弄女人的人……”

她眸满满的都是厌恶，申屠子爱不怀疑此刻若有一个风流成性的纨绔子弟在她对面玩弄女人，她会毫不犹豫抄起面前的盘子狠狠砸过去，砸他个脑袋开嗷嗷直叫。

眼珠子转了转，季无忧忽然转头直视着申屠子爱。

“或许，西夏国的男子不同？我听说这里女尊男卑，男子都盼求能遇见一个真心怜惜他们的人，或许他们不会勾三搭四？”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忙摇了摇头，笑嘻嘻道“陛下当我胡说八道什么也没说吧，什么尊不尊卑不卑的，男女生来应该平等，万望陛下将来能修改律例，让男子也能名正言顺登基称帝，到了那日，这西夏想来是另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