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买卖（2/2）

老汉大声笑了，倒是没在说什么，心里却直感慨，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田阿婆的丈夫以前也是个知识分子，难为他不嫌弃她是个乡下女人。田阿婆自然受到丈夫的熏陶，因此农村那些重男轻女的思想，她很是看不惯。

动作娴熟，一旁的胡爷爷看呆了。

“五毛六，不要不要，太贵了！”

“两、毛。”

“你这鱼怎么这么贵啊，我说这不是糊弄人的吧？”

道上一点空隙都没有，挤满了人，地上也是湿漉漉的。这里的摊位是要按月交钱的，也早已满了。昨日本想没有位子也可以在出口处和道上摆摊，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想都别想。

“哎呦，大爷，这包菜怎么卖呀？”一位妇女问道，身旁带着一个和年华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

她身旁的那位小男孩正直愣愣地往年华身上瞧，年华顺势笑道：“阿姨这是您儿子么，长得可真可爱，您看看我这里还有些水果，买些给儿子尝尝吧。”

是个好孩子，所以要听话。

看来他以前是经常被熟客占了便宜了。

“胡爷爷我叫年华。”

挑了两颗包菜称斤，待到天平平衡了，胡爷爷道：“一、共、五毛……四、分。”

“我也要跟着阿婆去卖豆腐。”年华提议。

年华接过苹果，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猛地想起来，称子啊，她居然忘了带称子！还好胡爷爷借了称子给她，对于称子，年华还是会用的。

说是推车，但其实根本不用她使几个力气。年华跑到前面和老爷爷一起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果然妇女笑了，是人谁会嫌弃自己儿子被人夸啊，又看年华那一箩筐的苹果红艳艳的，问道：“这怎么卖呀？”

是个好孩子，所以就要尽快证明自己，尽快赚到钱，让阿婆不再劳累。

“胡爷爷我就说我会卖吧。”

“好吧。”

老爷爷一字一句说得极为吃力，眼里散发着友善与真诚。

“哎呀姑娘你怎么这么说呢，这可是鲫鱼啊，你看着通体新鲜的，刚才河里捞上来的呢！”

第二天送走阿婆，她就去了通往镇上的路。

年华默默在心里发誓。

“怎么能说贵了，您看这苹果又大又圆，吃着可新鲜了，是不是呀，小弟弟？”年华拿着一个苹果笑眯眯地在小男孩眼前晃了晃。

年华吃力地提起箩筐，就像一个瘦子在举重似的，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悠闲淡定。干净的衣服，瘦小的身材，白嫩可爱的小脸上，两条弯弯的眉毛轻轻皱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郁闷。

老爷爷见她如此，刚开口：“小、姑、娘……你……”

嘿嘿，到了菜市场再偷偷将其余的拿出来就行了！

“五毛二。”

妇女听了乐呵呵地接受了，心想这小姑娘真会做人。

胡爷爷真是笑了，呵呵笑个不停，仿佛面前的就是自家孙女。与有荣焉。

“年、华。”依旧是慢吞吞的语气。年华却替胡爷爷感到心酸。

老爷爷没说话。

阿婆去工作是为了她，她很不放心。阿婆将要年过七旬了，虽然看着健朗，但也是外在的。

年华看见老爷爷的位子上还有空出的，提着箩筐走了过去，“爷爷，我能把这些水果放你这里卖吗？”

到处都是声音。

“阿姨，一块二。我算您一块吧，正好我也没零钱找您。”

“妈妈，我要吃苹果。”小男孩拉扯着妇女的胳膊，流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