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生（2/2）

莫家小院里，站着几个男人。小院外围着一大堆农村妇女，无一不在指指点点。

孩子，她的孩子！

她怔怔地盯着镜子里的眼睛，那一双眼睛波澜不惊如止水。

小时候傻傻的不明白姥姥买个东西为什么要那么久，后来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被抛弃了。

1984年，她虚岁五岁，阿妈病逝，她被家人抛弃在外，进了孤儿院。另一段人生的开始，从此她上了小学，初中，在学校从来都是一个人，偶尔有几个说得上几句话的同学；高中后脱离了孤儿院，她成绩平平，没人愿意再资助她。她边打工边上学，成绩没有提高，还是普通。

算算这时候的何翠云也才刚四十岁，脸上的皮肤很黑，身材也有些发胖，一双手因为年轻时的劳作而布满茧子。就是这个样子，典型的上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农村妇女。刻薄，势利，低俗。

下一秒，她震惊地睁大眼睛，这不是她的手，这……

眨了眨眼睛。

高中毕业后她要赚自己的大学学费，找了一份工作，机缘巧合下在一家高级酒吧里当清洁工，还是托关系才找上的！起因是在路上扶起了一个摔倒的老太太，有钱人家的老太太就希望有人能陪她说说话，突然就发了好心。

她的尸体被抛入了那附近的一片海里，衣服上都是血，海水的凉意袭到全身。

上辈子妈妈的头七后，何翠云说要带她去小镇上玩，走到街上问她要不要吃葱油饼，那是以前农村人自制的葱油饼，小孩子都爱吃，一张两毛钱，贵得很。

门吱呀一声开了，打断了她的所有沉思。

这般失败的人生，这是要重来一次的节奏？她要样貌没样貌，要成绩没成绩，要背景没背景，如果没有金手指，她可不相信自己不会走从前的老路，肯定完败！

良久，她淡定了。

心猛然痛了一下、莫年华伸手摸了摸小腹，平的。想哭，眼睛却酸的厉害。

莫年华觉得她的灵魂好像漂游了好久，在生与死的边缘苦苦挣扎……

感叹的说：“莫家媳妇年纪轻轻就死了，真是可惜啊！”

莫年华急需确认一下现在是哪一年。

…………

她那么爱他，他的所有纨绔不堪在她眼里都是优点。那么桀骜，那么张扬。意气风发，肆意潇洒。

所以为什么有一词叫做亲情凉薄，到后来她一个人，孤僻，那么渴望爱，把唯一的寄托都放在爱情身上，却还是输的那么惨，一无所有。

每次莫年华看到他身边围着的各式各样的女人，他搂着那些莺莺燕燕，和哥们一起喝酒玩闹，她就难受得厉害，总是一个人躲起来哭得一塌涂地。

这么小的手，她努力站起身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分明是她小时候的模样，稚气未脱的脸蛋，缩小的身板，穿着一件不知道打了多少补丁的麻褲，还有一件麻色小袄。

什么？！妈妈出殡？今天是……

“哼，扫把星，和你妈一样，好好地家里就出了丧事，真叫人晦气。”家里本来就没有几个钱，儿媳妇去了就去了，还要掏钱办丧事，想到这何翠云就气不打一处来！

上辈子莫年华对阿妈没有多少感情，重生了或许是因为记忆变好的缘故，即便是这么小，她还是能想起关于阿妈的点点滴滴。

门外走进来一个中年女人，莫年华惊恐地瞪大眼睛，姥姥！记忆里的那个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