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主动屈服（1/2）

第二日一早，孙妈妈厉声叫左司的雏儿起床，所有人睡意未消，就被勒令赶紧拾掇了去院里院外的干活。巧莲费力的拎了一桶儿水，跟着姐姐巧慧趴在地上抹地砖，一双小手冻得红通通的，苏以宸赶紧过去帮她们一起。等收拾完了，已是过了辰时，楼里的姑娘们带着恩客陆陆续续的起床了，管事妈妈又安排着去伺候她们梳洗、用毕早饭。这才准许了雏儿们回司务处就着馒头稀饭吃些，开始训练。

右司自是不必做这些的，依旧是歌舞弦乐，诗书文章，请了先生手把手传教。她站在门口往里边看，娘亲尚未生病以前，每日里也是教她一些的，可现在，再也听不到娘亲的教诲了。正欲伤心时，她看到那个正在练舞的绿衫女孩，舞步走得硬是艰难，本是轻灵舒展的回旋一跳，却缩手缩脚的导致落地时身形不稳，差点就滑倒，笨拙的摇晃着身子两下才又站定。这让她想起了自己三四岁时第一次练舞时的场景，也是这般样子，娘亲在一旁称赞鼓励，秀娘在一旁笑。回忆起这些温馨幸福的画面，她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却见绿衣裳旁边那个粉裳小女孩，立即朝她使了个眼色，两人都扭头望了过来。她暗叫一声糟糕，她们一定是误会了自己在讥笑她。苏以宸不由得皱眉，瞧见绿衣裳冲她狠狠的颜色。等教课一结束，俩女孩就气势汹汹的向她走来，这情形很熟悉，有点像家里大姐二姐三姐平时欺负她的样子，她赶紧往左司室跑去，女孩俩也即刻跟了过来。

“小蹄子，你跑什么？”绿衫女孩约摸十四五岁，估计是右司里边最年长的一个，貌似也是领头的那个，鹅形脸蛋，一双杏眼儿，鼻子微翘，甚是有些姿色。粉裳小女孩跟在她身后，细白细白的皮肤，眼睛亮晶晶的好似夜空的星星，带着几分甜美可爱。

苏以宸低着眸子，假装不去看她俩，手指抚弄起衣角来。

绿衫女孩气焰却高了，伸手就推了她一把，把她纤瘦的身子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问你话呢，你笑什么啊？！”

这时，巧慧冲了上来，将她挡在身后，“干嘛欺负她？！”

“我欺负她怎么了，你个下等的小蹄子，还敢教训起我来了！我连你一块打又怎么着！”绿衫女孩话说着，一巴掌就甩了过来，巧慧也不是吃素的主，抬手就挡了回去。

“你你你……你竟然敢跟我动手？！”绿衫女孩气急败坏，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巧慧鼻子骂道，复又冲了上来，伸手就要挠人，粉裳小女孩也帮忙动起手来，巧慧一下就处于了下风，她赶紧帮忙，巧莲在旁边急得直哭，上来拉人，又拉不住，其她人都围过来看热闹，一时间乱哄哄的，闹成了一锅粥。

苏以宸斜眼里瞟到窗外有个身影经过，看样子，应该是这里的管事孙妈妈回来了，想到平日里几个姐姐欺负她的样子莫不是如此嚣张，她心想难道我此刻沦落到此了，还是要人人都可以欺辱的吗？心下一横，她眼珠儿一转，猛的冲到巧慧身前，生生的冲着绿衫女孩那一爪子，送上脸去。只听到指甲划破皮肉“嘶嘶”的轻响，所有人都愣住了，她“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

孙妈妈风一般的冲了进来，只看到绿衫女孩伸着五指，呆若木鸡的站在那儿，愣愣的看着苏以宸脸上三道清晰的鲜红色抓痕。孙妈妈登时就一把怒火烧了上来，抬手给了绿衫女孩一巴掌，打得她一个踉跄，一手捂着半边脸，泪水盈满了眼眶，却不敢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