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八、旧梦重温（2/2）

“罗县长不在，若没事就算了。”叶佳砰地关上了门。这个女人对他彻底失望了，不愿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杜小建摇摇头，看看整个时间还早，就下楼出了酒店。这个地方他很熟悉，过去他租住的地方和这里也就隔着一条街。

他就顺着街道溜达，两边的变化不大，很多店子依然还是过去的样子。走了十多分钟，他就到了自己租房的小区。到了地下室入口，这里依然贴着对外招租的广告。

他从入口下到地下室，由于是上班时间，地下室没有什么人，他径直来到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门口。门上还贴着他过去贴上去的一张成龙海报，不过下面已经被撕去一个角。

“小伙子，你干什么？租房吗？”后来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是熟悉。

杜小建回头一看，正是过去租房的老板娘，满脸肥油，比过去更胖了。那女人看了杜小建一眼，感觉有些眼熟。

“哦，不是，我过来看看，我曾住过这里。”杜小建忙说道。

老板娘又端详了一下杜小建，想起来了：“我说呢，怎么这么眼熟，小杜嘛，哈哈，怎么又到这了？”她见杜小建浑身上下挺利索，白衬衣，灰色羊毛衫，外面套藏青色夹克，气度和过去完全不一样。

“好多年不见你了，记得你不是回老家了吗。看样子混得不错。”老板娘点点头。

杜小建不语，只是笑了笑，转身准备走。那老板娘又说道：“你走后的大约有两年，你那个跑了的女朋友曾来过。”

杜小建一愣：张悦悦？！这个在他艰难时刻，将他唯一的家底席卷一空的无情女人。“她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杜小建问道。

“那天她一个人来这里，看你已搬走就问我你去哪了，我说好像回老家了，她就没说什么。我还好好教育了她一番，说怎么能做出不辞而别、背信弃义的事情，直说得她眼泪汪汪的。”老板娘似乎还义愤填膺。

张悦悦只知道杜小建老家的县城名字，其他的对杜小建也是一无所知，同样杜小建对张悦悦也是一样。

杜小建心情很复杂，叹了一口气。

老板娘看出杜小建的情绪，说道：“这间房还空着，我打开你看看吧。”说完，从腰里取下钥匙，打开了房门。开了门，老板娘就走了，让杜小建走时帮她关上门即可。

杜小建走了进去，房间长时间不通风，有很重的潮湿味道，墙根下的墙壁依然微微泛着绿毛，跟过去没有两样。他坐到了那张架子床上，床发出吱吱扭扭的声音。

就是在这张床上，张悦悦陪他度过了两年时光。每当他和张悦悦亲热时，这桩床总是发出有节奏的声音。开始，他们有些不习惯，后来把这个声音当做他们冲锋战斗的号角，每次他们都在床发出节奏最快、声音最大的时候达到激情的顶峰。

这两年地下室的时光，虽然艰苦，但是有张悦悦陪着，也是让杜小建很快乐的日子。

他摸了摸墙上贴的报纸，上面的字已经被摩擦得模糊不清，有些地方又被后来人重新贴了白纸。床头的这张桌子，还是他从旧货市场花五十块钱买过来的。抽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些废纸，还有一些被人遗弃的网线、充电器之类的杂物。

他突然想起抽屉曾放过一张照片，他抠开垫在抽屉底的报纸，一张发黄的照片依然静静躺在那里。照片是杜小建和张悦悦的合影，两人蹲在一片草地上，杜小建搭着张悦悦的肩膀，右手做出胜利的姿势。

这张照片记载着他的青春，他将照片轻轻擦了擦，找来一张纸包上，放到夹克内的上口袋中。在这里坐了半个小时，杜小建看看该回去了。

临走时，他拿出手机，对着房间照了几张照片。到了地面，冬日的阳光暖暖照在身上，杜小建对着天空长长吐了一口气。

北京地下室的时光，现在回忆起来，他会觉得是自己人生一笔财富，在这里他体验到了人生的艰辛。没有住过地下室的人，永远不会真正懂得那种感觉。

回到宾馆，走到叶佳门前，他还是忍不住敲了敲门，门好半天才开，叶佳一见是他，又欲关门，杜小建一下用手推住了，说道：“你不用如此讨厌我，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有什么事等罗县长回来了。”叶佳语气还是冷冰冰。

杜小建这次不管她了，使劲将门推开，径直走了进去。叶佳脸气得通红，也没办法，她将门索性彻底打开。

叶佳回到房间书桌前坐下，继续写着什么。杜小建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定定看着叶佳。叶佳被他看得心里很慌很乱，停下了笔，看了一眼杜小建，说道：“有什么你说吧？”

“叶佳，我知道你恨我，不管我怎么着，也无法弥补对你的伤害了。你恨我是应该的，我之前还想奢求你的原谅，现在我也不想了。但是，我不希望你一直过得不开心。”杜小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