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杀戮（2/2）

他已彻底疯了。

“秦少游……”

秦少游不由侧目看了一眼上官婉儿，心里又想，为何她这样的冷静？为何她总是在这个时候，如此的麻木不仁，她是将自己当做了工具吗？还是这本就是她生存的手段？她的心是不是和武则天一样，是金铁做的，无心无情，杀伐果断……如果……如果……张氏兄弟换做了是自己……她也会……

虽然文武百官都起了杀心，可是如秦少游这般干脆果断地在此杀人，却还是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之外。

武家的人也害怕了，他们以为武则天乃是他们的近亲，有一样的祖宗，流的是同样的血，可是……这又如何？天子至亲，怕也不过是张氏兄弟的光景吧，他们胆战心惊，开始透着一股不安，个个垂头，无人敢去看武则天。

彻骨的寒意已经弥漫了张易之的全身，他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张昌宗，看到一步步逼近的秦少游，看到百官的沉默，看到那一双双冷漠的眼眸。

张易之哭了，滔滔大哭，口里大叫：“陛下……陛下救我……”

武则天又陷入了沉默。

真相就是，授意秦少游杀人的，就是那个张易之自以为就算天塌下来也会给自己做主的……陛下！

秦少游的这个回答很是中规中矩，基本上没有任何说服力。

武则天则是依旧高高跪坐在御案之后，沉吟不语。

“陛……下……”张易之发出最后一句的呢喃……身子开始渐渐软了下去……

秦少游狠狠一脚将他踹翻，他打了个滚。仰面对着秦少游，而下一刻，染血的匕首在半空停顿，狠狠刺下，这是一道完美的弧线，弧线的尽头，在一阵金铁入骨入肉的闷响后，鲜血喷射出来，血光染红了秦少游的衣衫，血气弥漫得到处都是。鲜血的主人在剧烈的颤抖，浑身上下疯狂地摆动，最后，他口里喷出血沫。他的眼睛依旧瞪着一个方向，瞪着武则天的方向，那个方向……武则天危襟正坐，风华犹在，高高在上，傲视着殿中的一切。

秦少游道：“臣谢陛下恩典。”

这时却听武则天慢悠悠地道：“朕身子有些欠安，今日这朝议就到这里吧，秦少游，你留下，其余诸卿告退吧。”

这话里似乎有嗔怒的意思。

秦少游猛地像是开启了一扇门，在来到这个时代，他还是厨子的时候，他依旧还有现代人的思维，等他做了官，成了人上人，现代人的思维渐渐淡化，取而代之的，是这武周的印记。可是现在，又一扇门彻底开启，他突然发现，原来在这里，还有这么一个世界，所有人都为yu望而生，所有人都为权位而让人去死，即便是至亲，也是死不足惜。

“是吗？”

上官婉儿点头道：“是交代金吾将军办的，调动了金吾卫，想必……他们插翅难逃。”

良久……上官婉儿碎步入殿，武则天听了动静，眼眸微微一抬。

武则天抿嘴，她莞尔一笑，道：“秦卿方才也说，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既是人人得而诛之，斩杀乱党，又是何错之有？秦少游……朕赦你无罪……”

而这三言两语的对话，却让秦少游得到了许多信息，接下来会有很多人死，武则天既然决心动手，那么杀戮就已无法停止了。

甚至连上官婉儿也不见了踪影，却是不知去了哪里。

很轻描淡写，轻得如鸿毛一般。

即便是秦少游也猜不透，不过秦少游总体上来说，还是很轻松的，他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秦少游心里一块大石落定。

大殿之中，除秦少游和武则天之外，空无一人。

武则天面带微笑，目光幽不见底。

张易之的心寒了……

淡淡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彻底地打断了秦少游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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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游恍然回神，他忙是抬眸道：“臣在。”

张家兄弟的尸首已是被人清理了个干净。

既然陛下打算清算自家两个兄弟，又怎么可能真的让来俊臣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