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矛盾解除+秀秀进入黑暗森林前夕(2/2)
在他离开的几个月里,她刚从丧子的悲伤里出来,但救他是目前当务之急的事,她双腿发软将他平放在床上,花了整整几个日夜,倾覆所有才将他救了回来。
黑法睁开眼率先道:“我们的孩子呢?”
她捂着嘴,声线颤抖不止道,“死了。”
“那位巫师?”
“恩,首领身边的人。”
黑法面色变得僵硬,他抱起被白布遮住的孩子时整个人有点迟钝。
孩子被他用双手托起,还那么小,也就他两个手掌这么大,还没好好的看这个世界就断了气。
小山葵踢开地上破烂的布,现如今他们的住处太过脏乱不堪,之前粮食都被耗尽了,播散了种子只待收成。
他怕族人还没倒下,大哥先倒了,便惴惴不安的喊道:“黑法大哥...”
黑法划过他冰冷的脸蛋,不像刚出生时会向所有人啼叫一声,证明自己来了,这时他不再闹不再吵,仅仅是躺在他的臂弯里,一脸恬静的睡去。
他心如刀割般低吼出声道:“除了你之外,以后我权当不认识这群巫师。”
伊雯卧床几月起不来,她消瘦到整个人都皮包骨头,容貌上早就没了昔日令人神往的妍丽。
她低喃道:“我去山里找了惠,始终找不到她,我恨她,但也还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我只是想要一个道歉。”
黑法眼底升腾起的杀意不加掩饰,厉声道:“以后我见到他们,直接杀了他们,谁也不会留。”
“不能乱杀人。”说着,她撩拨起他干.硬的短发,勾起干涩的唇同他道:“我不痛的,就是很胆心你很担心你,才特意赶了过来。”
“伊雯...”
她柔软无力的手轻拍着他的脸,苦笑道:“我原先还想去山里,挨个林子去找巫师,让他们不要效忠他了,改来助你呢。”
“靠他们,不如靠自己。”
说着,黑法为她打叉的头发顺直,她又牵过了他的手道:“我们的孩子是天之子,受到了上天的眷顾,可惜没有。”
黑法手指一顿道:“我们信错了神。”
秀秀让他暂停画面,侧过头问道:“之后她死了?”
山葵点了点头道:“求黑法回来的呼声越高,首领就越想断了族人的念想,他从自己的女儿下了手,她本就虚弱了很长时间。”
秀秀望着他们紧紧的互拥在一起。
山葵又道:“一开始住的是破屋,但为了逃命,直接搭起了帐篷,避不了寒,吃的是稀粥,也养不了身体。”
秀秀问道:“不是说虎毒不食子吗?”
山葵道:“他只爱有继承权的男儿,偏偏接连几胎都是女孩,搞笑的是他几个妻子都生的是女儿,拿你们的话来说,伊文就是她的外孙女吧。”
山葵气笑又道:“他当族人都是傻子,其实他们都看的明明白白,但这些人更惜命,不敢公然违抗他。”
秀秀听见令人心惊肉跳的嘶吼声快要震.碎地上的石头。
首领抱起地上血流成河的人道:“我的女儿啊,你这么命苦?”
在原地狗吠了起来,其他人见状连忙后退了数步。
伊雯拉住他的手,“黑法,我算出了别人的命,却算不准自己的命。”
他的手捋了捋她的发,道:“伊雯,你是我最后的底线,你死了,我怕自己会让他们都来给你陪.葬。”
黑法揉了揉她白净的脸,道:“你还有什么遗愿吗?我替你实现。”
伊雯握紧了他的手道:“我想当一个好的巫师。”
他一怔,她伸出的手一点点覆上了他的脸道:“黑法,终有一天,我们定会相见。”
朔风而去,哀鸿凄厉,他抱着她翻身上马,随着几个零零星星的人一起远去,他接连几日不吃不喝,再出来时已经白了头。
犼族的首领患上了奇怪的病,时常神志不清蹲坐在路边狗吠,不加以控制甚至还会乱咬人,族人纷纷跑了出来妄想投靠黑法。
黑法一声令下,这些驱赶他们出来的族人,一夜之间被贬为奴隶,而那些昔日投靠他的人,一部分有资质的人开始修炼起了他独创的巫术。
为了加以区分到底谁是奴隶,他还研究出了一个新法子:给人烙印。
那些人跪着求情,小山葵冷冷的望着这群只会趋炎附势的人。
黑法已经穿上了黑袍,这张脸已经枯槁且消瘦,不管这些人的哀嚎道;“你们是奴隶,你们世世代代也只能是奴隶
。”
黑法拿起了几撮头发道:“我也下了诅咒,从现在开始,犼族的首领,再也没有男婴。”
山葵转过身道:“接下来的事,你都知道了,我们就不看了。”
一生气,想烧自己这事已经成为了本能,她的伤口在短时间内痊愈如初,道:“我也不想再看了,太虐了。”
山葵道:“黑法也曾善良过,唯一对他很好的人死了过后,他的支柱没了,从前有多善,如今就有多恶。”
她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气息,道:“你不想杀我?”
山葵回道:“我若想揭发你,你也活不到现在,毕竟我连神都敢怀疑的人,怎么可能不怀疑你呢?”
她眨了眨眼,他又笑着抚了抚她的发道:“秀慧,你的坚持没有错,别人也自有考量,但无论别人是善或者恶对你都无关紧要,可你要记住,不要再被别人轻易伤害了。”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道:“我所经历的梦境,是你们经历的吧,被族人背叛,有时候吃不饱穿不暖,难怪我在梦境里,突然就没东西可吃了。”
山葵点了点头,缓慢的拉过她的手又道:“秀慧,善就像一片沼泽,让它去抚慰那些受苦的灵魂吧。”
秀秀低下头道:“就像你之前所说的,我要敢做第一个人。”
山葵指向了背后那片茂密的森林,从这依稀能看到树影婆娑间,不时会有一棵树在轰隆一声中倒在了地上。
“你肯定想象不到这世上还有食梦精灵,以贪食别人的梦境为生,它们就遥在天边近在眼前。”
山葵拍了拍她的手背,又道:“一口气说这么多,我也乏了。秀慧,拿下后面几天的比试吧。”
“只要还有喘息的余地,都不要倒下,不然你所坚守的原则不值一提,你所做的努力也会付之东流。”
山葵的话还弥留于她的脑海里,她仅仅是受了点皮外伤,在连续几场比试中密布过来的藤蔓将圆台整整缠住,她一点火无疑是火中地牢。
她依旧奉行让别人先出手,自己后出手的原则,管别人笑的有多猖狂,她只是勾了勾唇,连画好的道符都没地方使,对面的人分分钟倒地不起。
隽织在石台下大喊大叫道:“秀慧,往死里搞,只要你够强,就能制定属于自己的规则。”
秀秀颤着手拭去了额头上的细汗。
她算是明白了不仅是1v1比试,赢家还不能下台,这时很多人都不敢上前来同她较量。
山葵看她时目光甚是满意道:“一战成名啊。”
黑法叹息道:“还好当初我没杀她。”
烈阳高照的天空,她连胜过后迎着别人惊羡的目光,悄默默掏出裙子里的符文默念了一长串话。
倏忽乌云飘移了过来,轰隆几声时雷电劈开云层,骇人的白光瞬间照亮了大地。
有学生闹了起来道:“这天气有鬼吧?刚才还出大太阳。”
黑法皱起了眉头道:“择日再战,你们先避避雨。”
秀秀悄悄的跟他说:“阿玛,我太累了,不想比了,就降了一场雨,不错吧?”
她刚下去便被跑来的人簇拥着往外走,回避了这群人她才能勉强放缓了急促的呼吸,半路抬起头看清了来者,又不自觉收紧了五指。
前面的人正是伊文,她转过身道:“秀慧,你是白巫师吧?”
此处刚落幕,天的那一边同样雷声阵阵。
~
所有人围成了一个圈,袁霏霏收回渗满了血的五指,灿然一笑道:“真对不起,以后我保证不挠花你的脸。”
零再也没有手下留情,她半眯起了眸子,时刻注意着她的动向,剑一旦出鞘便没有再收回的可能。
随着人在击鼓,气氛被推至高潮。
在场的人几乎都是在给零加油助威的人,他的声音穿过了嘈杂的人群直抵她的耳畔,“霏儿,加油。”
袁霏霏再灵活也躲不过她刀刀致命的进攻,她们对决,对她而言就是鸡蛋碰石头,她干脆跑上去抱住了她的腰部。
下颚被她发力了的膝盖顶开,随后一掌给她击飞到了屋外。
蛋蛋急忙飞来,“崽,真的不需要我啊?”
臭臭指了指一排排悬浮于半空的魂魄,他们眼巴巴齐刷刷看了过来,“袁霏霏,你就随便下下令,我们肯定帮你干倒她。”
袁霏霏摸了一把脸全是血,在绵绵细雨中她扯了扯唇道:“不用,这雨还帮我洗干净了脸,省去了我洗澡的时间。”
说完,袁霏霏在反复多次抱她腹部的过程中,已经掌握到了不被踢飞的秘诀。
零语气不太好道:“你总抱我的肚子,干什么?”
袁霏霏抬起眸道:“你肚子够软啊,抱其他的地方太硬了,手疼。”
零的力道软了几分,道:“你认输吧,玩斧头和射箭都是我教给你,你不是我的对手。”
袁霏霏装作没听见,死死的抱着她的腰打死都不肯松手,嘴上还道:“最笨的办法,对我这个菜鸟来说,往往是最好的。”
谢奎怔了怔,“袁霏霏...”
“零,一直以来,让我认输的人,都在放松警惕的时候,被我一招致命,就像这样。”
她说完,不等她一皱眉打算后退,她勾在她大腿上的一只腿落地,脚后跟撑地一发力,双手又同时抱住了她的脖子,直接倒翻了个跟斗。
旁边有人惊呼出声,等零再睁开眼,锋利的刀刃就抵在她的脖子上。
零闭眼一横心道:“你杀了我吧,做不成首领,不能完成父亲的遗愿,我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袁霏霏起身伸出手,火焰映红了她的眼道:“起来吧,我没兴趣,你求着让我当,我打死都不肯呢。”
谢奎难得有点动容,问道:“你不是渴望权利吗?”
他们有的人跑来将她架在肩膀上,她的视线一下子开阔起来道:“权利不能胜过一切。”
他们欢呼雀跃着狂奔到了中央,摇晃的火焰中,墙面留下了她被无限拉长的影子,她被抛向半空又稳稳的落到了他们的怀里来。
袁霏霏想下来都下不来,装逼都装不成了,哭的泪眼婆娑道:“兄弟们,我还是会恐高啊。”
※※※※※※※※※※※※※※※※※※※※
解释:1-蟒蛇——我们农村确实有这种迷信,一般跟几种动物有关系,蛇,飞蛾,鸟,青虫。
2-一如不见如隔三秋是出自《诗经》
3-糖尿病的人有烂苹果味道,肝病的人会有氨气等等(我搜索过了)晚安~!
请访问最新地址www.83kk.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