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险(1/2)
迟兮语知道这吴夫人是个成透彻尾的疯妇,而且对自己的儿子有种极端的偏爱,这种人还是不能惹毛了,况且现在只身一人,谁知道这对疯子能做出什么事。
现在保证自己安全才是。
思忖片刻,迟兮语冷静下来,顾左右而言他,“我听说吴公子之前去府中找过我,可是有什么事?”
一杆子支到八百里远,吴曲阳倒觉着没什么,只要她肯和自己说话便好。
“我……我担心你,所以……”吴曲阳的脸色通红。
“哼!”吴夫人一听,从鼻腔里怒哼一声,“你不提此事也就罢了,提起我便恨不得吃了程修的肉,喝了他的血,胆敢如此对我的宝贝儿子!”
迟兮语心想坏了,她动怒了。
“我问你,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儿子成亲!”吴夫人的脸变的比六月的天还快,抬手指着迟兮语的鼻尖儿警告,“若是不肯就别想活着从府里出去!”
“我可是将军府的人,”迟兮语强压着怒火,打掉她的手,“夫人这样未免强人所难!”
“这么说你不愿意?”吴夫人脸色涨红,一双暗淡的眼珠瞪的诡异溜圆,双唇因咬牙切齿而收成薄薄的两片,“你还敢拿将军府来压我,我看你是不将我放在眼里!”
说着,吴夫人从大袖中拿出一把匕首,举在迟兮语的脸前,步步逼近,“我看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迟兮语拧着眉头后退两步,见这匕首闪着寒光,看着她的疯样儿,真的会捅过来也说不定。
“迟小姐,我就这么惹你讨厌吗?”吴曲阳上前一步,见着她的脸色难看,自己的心也纠了起来,做出一副深情模样,若是不知内情者,还以为他真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吴公子,你误会了......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未等迟兮语将话说完,吴夫人打前一步打断她的话,“你只是嫌我吴家不如将军府所以瞧不起我们是不是?”
闻言迟兮语觉着一个头两个大,这样不讲理的人,无论你说什么她都会有自己的独特见解。
见她沉默,吴夫人心头所想,便当她是默认了,于是后退一步,冷笑起来,“儿子,你见了吧,这表姑娘可是看不起咱们吴家呢,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今日你便给娘争个脸,在这里将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看她还能猖狂什么!”
迟兮语吓的后退一步,眼珠子恨不得飞了出来,心想着怕什么来什么,若是常人或许不敢如此无礼,可这对疯子母子怎可与常人相提并论。
惶恐中,迟兮语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个人——程修。
他的名字自脑海里出来,又被她否定,不会的,他不会来的,他怎会想到吴曲阳这般大胆能光天化日之下将她抓来。
想到此,迟兮语明白眼下唯有自救,即便是死也不能让吴曲阳得逞。
她暗自捏紧双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大不了玉石俱焚。
“娘......”吴曲阳好歹还有些怜香惜玉的犹豫,迟疑着抿了抿唇,身子一动不动。
“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她根本看不上咱们吴府,既然你喜欢她,眼下这么好的机会,你若是再不把握住,往后再想可就难了!”吴夫人重重拍在吴曲阳的肩上,笑容诡异,“娘先出去了,你好自为之。”
“你......”迟兮语才挪动了一步,便被守在门口的壮汉伸手拦住。
门就在眼前,却像是千里之遥,根本不可能逃脱。
她就这样眼睁睁的见着吴夫人出门,而后听见门外落锁的声音,让人的心也跟着一寸一寸的沉到谷底。
“念遥......”眼下房中只剩下她和吴曲阳,吴曲阳大着胆子唤得亲密。
虽然这并非她的名字,可是听起来也是一阵恶心。
迟兮语眼角余光盯着雕花架子上的花瓶,朝后退了两步。
“吴公子,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放我回去,感情的事,是你情我愿的,强拧的瓜不甜,你这样只会让我厌恶你。”
迟兮语说着,手背到身后,探上那支花瓶瓶颈,整个胳膊的肌肉都绷紧,将其握在手里。
“表姑娘......”吴曲阳没有留意到迟兮语的小动作,还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感动到她,“我对你是认真的,自打你第一次到了书院我便再也忘不掉你了,若是你能与我在一起,我这辈子都会对你好的!”
这话说的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这样的喜欢,换成谁怕是也承受不了。
“你现在将我关在这里,你觉得我会开心吗?”迟兮语的手背在身后,随时做好了准备。
吴曲阳沉下眼皮,眼中不甚清明,有些病态,“许是我娘说的对,生米煮成了熟饭,你才肯嫁我......”
他赫然抬起头来,眼中是让人看不懂的情绪,抬腿朝她逼近。
迟兮语拧着眉头,紧紧握了手中花瓶,见他靠近,抡圆了胳膊用花瓶重重砸在他的头上。
吴曲阳只觉得额侧一阵钝痛,随之眼前一花,双腿一软,朝八仙桌歪倒去,双手用力撑住,而后觉得头上有一股暖流顺势而下,随后闻到一股血腥气。
抬手摸上额头,稍一触碰便觉得疼痛万分,手颤抖着放在眼前,见上面一片血腥,定睛看向早就跑到一边的迟兮语,双腿站得与肩同宽,双手将那带血的花瓶举在脸侧,随时要准备对他发起下一轮攻击似的。
“你......”吴曲阳用袖口抬手抹了一把将要流到眼中的血迹,“你打我?”
迟兮语咬了咬牙,不卑不亢,“是你逼我的,没人能逼迫我做任何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若执意害我,那咱们俩今天就一起死!”
话音刚落,迟兮语将花瓶朝身后墙面上用力一撞,花瓶碎成两半,拿在迟兮语手中的,是一片锋利的碎瓷片,细腻的手背青筋浮起,有血色染染。
“你......”吴曲阳的性子像他母亲一样阴暗扭曲,甚至是病态,眼下她如此,觉得她无疑是在看低自己,“你宁可死,也不肯接受我?”
“是!”迟兮语眼下看着坚强,实则是强撑着自己内心,事已至此,她觉得没人能救的了她,与其受辱,不如带着一个一起下地狱。
吴曲阳听了她的回答顿时像疯了一般,反手将手上的血迹蹭在自己衣襟处,双目燃了熊熊烈火,恶狠狠的朝迟兮语走来。
迟兮语吞咽了口口水,手上握住瓷片的力道加重,脑中唯一的念头便是,一会他若扑过来,划他哪里才能一击致命,由于思想太过集中,导致忽略了门口声声嘈杂。
当吴曲阳像一头发了疯的猛兽般扑过来的瞬间,房门被人从外用力一脚踢开,外面的光线同时射进房间里,迟兮语一阵恍惚,只见一道修长的人影速度飞快的冲进来,手持长剑,下一秒便抬腿一脚将吴曲阳踢翻在地,他倒地前还胡乱的扯了八仙桌上的桌布,桌上摆放的茶壶茶碗随着扯落的桌布一同砸落在他的身上,乱成一团,狼狈不堪。
随之程修手举长剑,势要杀了吴曲阳,被阿末用力抱住不停劝道:“公子冷静,为了这种人担了杀人的罪名不值得!”
程修怒极,将阿末一把甩开,阿末迅速爬起来扑到程修脚边,“公子,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您若是一时冲动将吴曲阳杀了,将军那边也不好交待,更何况夫人便无人照拂了,就连表姑娘也要一同牵扯进来!”
吴曲阳见着程修像修罗一样暴怒的脸,再见他手中闪着寒光的剑,本来头上伤口便疼得厉害,这下子更是吓破了胆,几乎昏死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让迟兮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对上程修看向她时心疼中带着震惊的目光,这才知方才那不是梦也不是眼花,而真的是程修来救她了。
程修思量片刻,将剑放下,阿末将剑从他手中取下,此刻程修不是不想杀人,只是阿末说的有理,他不想将她牵扯进来,否则身份一旦揭穿,谁还保得了她。
况且杀人也不一定非要他亲自动手。
随即他偏过头,看过来的目光凝重,二话不说大步上前,一把将整个人都已僵住却仍在颤抖的迟兮语搂在怀中。手上力道缓缓加重,眼下怀中人儿如同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
程修一条胳膊将她环住,一只手轻轻上移抚上她的后脑,轻轻摸着安慰,“别怕,我来了,没事了。”
其实此时,程修觉得他像是在安慰迟兮语,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迟兮语本是硬撑了一路,就连吴曲阳像禽兽般朝她扑过来的时候她也没酸鼻子,却在听到耳畔响起程修低沉清亮的声音之后忍不住瘪了嘴。
全身上下紧紧绷着的骨头瞬间散了架,手上力道微松,那碎瓷片从手中掉落下来。
程修闻声将她松开,目光随之下移,见她细白的手上染了血色,那血色太刺人,刺的他心头一阵疼。
轻轻捏住迟兮语的手腕,咬了咬牙,死死盯着那抹血红,语气焦灼的问道:“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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