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 DCCCXXXVIβ（2/2）

当西塞罗走出已经空空如也的大殿时，瞥到西皮乌将军正若有所思的凝望着三个站在石像下攀谈的年轻人。

“有时候我真的很费解，”西皮乌感受到西塞罗的接近，突然开口道，“克拉苏那样一个混蛋，到底是怎么生出了一个这么招人喜欢的儿子。总是不得不让人怀疑那条传闻是真的了。[4]”

“出身是一回事，造化还得看个人。”西塞罗的目光落在沉着考虑普布利乌斯提议的温知夏身上。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那个学生不是池中之物，日后恐怕会成为大隐患，”西皮乌顺着他的目光，面容冷峻的说，“让人看不透。”

“所以我剥夺了她当选执政官的权力，”西塞罗说，“不能否认她有理想，又有十足的天赋和努力，我必须举荐这个将来能为共和国做出杰出贡献的人才。

“可是她的政治主张始终像一团迷雾一样，始终让人看不清真实面目。

“只有在我们能控制的情况下，天才才是天才。”

*

半个多月以前，当堂对质喀提林的前夜。

温知夏和米洛前脚带着日耳曼来使刚刚离开，后脚就有一个身披黑色披风的男人跨入了西塞罗的家门。

“波多斯，你家主子人呢？”卡托站在烛光的阴影里骤然出声，把这位初来乍到的不速之客吓了一跳。

“卡托议员您好，”名叫波多斯的男人抚着自己的胸口谦恭地说，“庞贝将军说已经很晚了，他准备睡了，执政官做出的任何决定他都表示支持和信任，明日晨会前由我向他汇报。”

“能信任你吗？”西皮乌将军沉稳的问道。

“我是庞贝将军的私人助理和手下，您不必质疑我的忠诚。”

“别再浪费时间了图利乌斯，已经很晚了。”克拉苏不耐烦地打断了这段毫无营养的对话。

“之所以请大家留下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征得各位的同意，”西塞罗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我准备使用执政官的保举资格。”

“刚刚那个学生？”卡托反应的很快。

“诸位觉得她如何，能否当得起重任？”

“所以你刚刚叫她来，就是为了考核她，顺便逼我们同意？我看你早都已经拍板了，别在这假惺惺了。”克拉苏抱臂讥讽道。

西塞罗不置可否。

“她是个女人，我们没有这个先例，”卡托严肃地说。

“还有别的反对意见吗？”西塞罗没有理会性别这条异议。

“我倒没有什么异议，”西皮乌将军朗声说道，“只是建议你更谨慎一点，她的思维很缜密，也十分镇静，可我看城府也挺深。”

“是这样的。因此，我准备剥夺她担任执政官的权力，”西塞罗对西皮乌说，“以防止您说的这种情况出现。”

这惊人一语立刻在平静的前厅炸出了不小的水花，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不仅因为他打破惯例招纳女性进入元老院，更因为他史无前例的在一位准议员政治生涯伊始就已经断送了她登顶的可能。

而且这位要占用他珍贵直荐名额的人，还是他唯一的学生。

任谁都清楚，这个举荐名额一次任期只有一个，而多数人都不会有第二次当选的可能，所以历来的执政官都异常的谨慎。

为确保这个人选能够成为自己未来的羽翼和保障，大家都无所不用其极的为这个举荐人谋取利益。

上来就如此不走寻常路的，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如此“大义灭亲”的举动都做出来了，就连完全不会看人脸色的卡托都已经不好再提出异议。

“既然大家都没有反对意见了，”西塞罗环顾四周，“等这件事情收尾了，我就正式征调她进入元老院。”

此时还在抓紧最后时间洗脑日耳曼来使的温知夏不会知道，就在一个如此普通的夜晚，在一间再普通不过的院子里，她的命运就这样被一群人擅自敲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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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塞罗大佬是个狠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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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本章卡托的演讲和昨天一样，全部来自萨鲁斯特的《de coniuratione catilinae》，作者自行意译，根据原文需要有删改，如有错漏请不吝指出。

2.这位将军是titus manlius imperiosus torquatus，大家不需要知道他，他以后也不会再出现了，只是放在这里以免有些读者会好奇，想自己查查了解一番。

3.咳咳，这事真的不是作者瞎编出来的！原文一定更露/骨，但我怕jj锁我。。。大家知道这是什么就行。

虽然没见于正式史料记载，但作者私心觉得这事也不是空穴来风的！事实上各位古罗马大佬们都是这么浮夸又抓马。。。（所以好像暴露了自己强行洗白个别历史人物啧啧啧）如果有关注欧美娱乐圈或者政治圈的小伙伴们就会发现。。。这基因真的是从这里遗传来的啊！

所以说。。。东西方文化的差异，真是好似天堑。

4.这个传闻就是。。。当时就有人怀疑普布利乌斯不是克拉苏的亲生儿子。。。因为父子的性情差距真的。。。有点大。所以克拉苏脑袋上到底是不是绿油油的青青草原。。。没人知道。

来，千年老瓜，我们一起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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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作者对喀提林事件一些想法，希望可以抛砖引玉：

不知道大家怎么看待恺撒和卡托两位大佬的发言？

恺撒是否有点过于绥靖？

亦或者卡托是否太激进无情？

大家觉得谁更在理些，还是都有在理和不在理之处？

或者有小伙伴认为喀提林事件有更妥当的处理方法吗？

记载这两篇演讲的萨鲁斯特在这后面把两个人各狠狠吹了一通彩虹屁（很可能是因为恺撒付了‘另外的价钱’），大略跟内容都没什么关系，但他的确表达了对喀提林的惋惜，以及完全想不到为什么一个出身优越又曾经非常受欢迎的人会选择走上这样一条路。

由他的感慨我们可以引申一下：西塞罗是否也应当承担起一部分喀提林的阴谋叛乱的责任？

请大家回想当初执政官竞选时的发言。所谓的“阴谋”在最初是否只是西塞罗一厢情愿脑补出来的产物？即先把喀提林框进了这样一个形象枷锁中，再不断地强化提醒，到最后骗得自己和对方都信以为真了？

倘若当初西塞罗没有那般紧逼，稍微宽容些，喀提林是否就不会选择背水一战？而这样是否就能在根本上避免这个悲剧发生了呢？

究其根本，问题还是回到了萨鲁斯特的灵魂拷问：喀提林到底是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的？

另外，虽然历史上没有证据显示恺撒曾经卷入了喀提林的叛乱阴谋，作者为表示对历史的尊重也没有挑明。但是纵观历史长河，恺撒似乎是唯一一个在喀提林事件中真正获益的人，这看起来非常有嫌疑，也就难怪卡托那样坚持认为他有参与进来，并且是站在支持叛乱一方的。

所以大家认为呢？恺撒到底有没有在暗中推了一把？假如有，他是以哪方阵营的身份搅进来的？他的本心事支持还是打击呢？

非常期待在评论区看到大家的思考，也希望大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自由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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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如何，《喀提林的阴谋》副本今天就正式收尾啦！

明天再衔接一下，作者就要开始狂拉时间进度条了！

外语副本已经过半了，主角团两年多的筹谋终于到达了第一个实质性的里程碑，所有人、伏笔和线索都已经各就各位，接下来就到了炸坑的时间！

不知道大家准备好了吗？作者已经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