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 CCLXXXI(2/2)
因为是新受的伤,秦究没有着急穿上上衣,就这样□□着上半身拔腿走回自己的军帐。
出征一周以来,他都是一副高冷寡言的样子,也拒绝跟任何人做深入交谈,显得十分不好相处,对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
但其实,这只是因为他的拉丁文水平还不足以支撑无障碍地跟人沟通。
每当遭遇寻衅滋事时,他都会尽一切所能快速的结束言语攻击部分,然后直接动手。
这才给下属都留下了一个人狠话不多的形象。
火辣辣疼着的肩膀被猛地搭上一只手的时候,秦究的思绪还在神游天外。
他时刻紧绷的潜意识立刻接管了身体,猛地拧住那条来者不善的手臂。
手臂的主人似是没料到他会有次一招,吃痛般的“嘶——”了一声。
“请等一下!”
赫然是刚刚挑衅过他的青年的声音。
秦究扭过头去,却见那一头金棕色的青年手里拿着一个装着淡黄色不明胶状物的陶碗,湖绿色的眼眸里毫无恶意。
“你——背上的鞭伤,不处理吗?”克拉苏的儿子问。
秦究跟着年轻人来到了他的军帐。
很意外的是,作为一个身手矫健的年轻罗马男性,他的帐内居然没有一样战斗用的盔甲和武器。
年轻人仿佛能猜中秦究心中所想一般,苦涩的说:“我爹最近不让我去最前线,只让我呆在后方。”
“为什么?”秦究谨慎的问。
提到这个话题,面前的青年也露出了苦闷的神色。
“前一段时间,我在中心浴池的雕像不知道怎么回事,被砸坏了,还是正中头部,我爹担心我会战死,就严令禁止我直接上战场。”
“这跟上战场有什么关系?” 秦究盯着他问。
“你不知道吗?雕像被砸是诅咒。”年轻人震惊的看着他一知半解的眼神。
直到这时,秦究才反应过来,当时他们商量战略的时候温知夏的确提过一嘴。
只不过,他自己的雕像也被砸坏了,而他和游惑也没出什么致命的意外,就将这句警告彻底抛在了脑后。
“我的雕像也被砸了。”他冷淡地说。
“是这个道理,”年轻人说道,“你在雕像被砸后还上了角斗士决赛,也没什么大碍,我就是这么跟我爹说的。
“可是他不同意啊,我也不能忤逆他。”
秦究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指,沾着粘稠的液体,碰到了他背上的伤处。
“这是什么?”他警惕的问。
“蜂蜜。”年轻人能明显感到他的身体瞬间进入紧绷状态,只能赶忙解释。
蜂蜜能治伤?
秦究疑惑,但又不知道该如何提问才能显得不那么智障。
而且,这东西真的不会招来飞虫吗?
“我跟你的情况不一样。”年轻人继续自顾自说着。
秦究整整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他在继续说刚才的话题。
“你的雕像被砸中的是右腿,我的是正中头部。”年轻人苦恼的说,“可这已经过去了很多个月了,依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我爹就跟魔怔了一样,死活不让我跟别人决斗或者上战场。”
“我感到很抱歉。”秦究尽量诚恳的说。
毕竟,砸雕像的唯一嫌疑人现在就坐在他面前,还大言不惭在享受着疗伤服务。
“该抱歉的人是我,”年轻人错解了他的意思,正色道。
“没事,扯平了。”秦究小声喃喃道。
“你说什么?”年轻人放下手里的碗问道。
“该你了,”秦究冷漠的接过那只剩着半碗蜂蜜的碗,偏头示意他转过身去。
“哎,这一打岔差点忘了,你妹妹让我给你带个好。”年轻人说道。
秦究涂抹蜂蜜的手指突然顿住了。
“她说了什么?”
如同错觉一般,年轻人居然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起伏。
“什么也没说。我离开罗马前,匆忙在西塞罗家见到了她,听说我也要来,就让我帮忙问候你一下。”
秦究心念电转,瞬间明白了温知夏的用意。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他立刻出声询问。
“普布利乌斯·李锡尼·克拉苏(1)。”金棕色头发的年轻人礼貌的笑道。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我来接替我爸代理第五军团,以后合作愉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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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其实吧,普布利乌斯小哥哥只是克拉苏的小儿子,他还有一个亲哥哥,按照古罗马的取名逻辑,跟他爹同名,但这个大儿子实在是太过平庸,历史上几乎啥都没写,大家就当他不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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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作者严肃曰:鞭刑是很重的刑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作者在查资料的时候,总觉得貌似挺常见的。这里就鞭罚了10下,其实并不算多。古罗马军队甚至律法里其实有很多更可怕的死刑刑罚,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decimation或者monkey sack?
隐约记得在哪本书上看到古罗马军队里不准私自斗殴伤人,但实际上依然是屡禁不止。这疫情搞得我没法去图书馆再去搜寻这本书,因此本条知识点是未经过考证的,如果有错,请大家及时指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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