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想对不起你(2/2)
师尊会忘了他吗?就像不记得其他人那样……
这一夜,苏夜是战战兢兢度过的,他灵脉被束缚住,形同凡人,饿的不行也不敢吃雪忘尘送来的食物,困的不行也不敢随意阖眼。
好在,雪朗确实没来骚扰他,或许真的去按照他所说的,去为苏夜的假死做准备了。
他迷茫地望着窗外,并没有淡蓝身影的十翼飞鱼。
大约只是幻觉吧。
雪朗的决定恣意又疯狂,他走出寝殿后,便召来了雪忘尘,将自己的想法以命令的口吻吩咐完。
雪忘尘不敢反驳,紧蹙的眉头却暴露了忧心。
察觉到了异样,雪朗斜睨他一眼,冰冷道:“怎么?有异议?”
“……不是。”
雪忘尘根本不敢反驳,“……要和以前一样,通知各个仙门和百城来观刑吗?”
“要!当然要!”
雪朗眯起眼睛道:“自然要让他们知道我悯苍塔的公允,要通知到位,一座仙山,一个城池都不要落下,接到消息后他们最快多久能到?”
“就算御剑而来,不眠不休也要三日。”
“很好,那就将施刑时间放在第二日。”
“……”
雪忘尘依旧跪在殿下,一语不发。
“怎么?”雪朗有些不悦,这个他最倚重的弟子,近来频频不让人省心。
“塔主,这样做会不会太明显了一点?若是各位山主和掌门心中猜忌您故意……”
“笑话,谁会猜忌悯苍塔?我悯苍塔为修仙界和天下所作的贡献,有目共睹,更何况,就算是猜忌,又能如何?悯苍塔惧怕过什么吗?”
一番话让雪忘尘一时语塞,这位高高在上,几乎被奉为神祇的塔主,所作出的决定,没有任何人可以反驳。
他只得领命,退下。
平心而论,在整个悯苍塔中,雪朗对雪忘尘算是最为关照的了,那时候的雪忘尘不过是一个被塞进悯苍塔藉藉无名的洒扫弟子罢了,谁都可以吩咐他做任何事,谁都可以欺负他,只有塔主……
雪忘尘初来悯苍塔的时候,几乎是个透明的存在。
那个时候,悯苍塔还不像现在这般规矩森严,塔中的弟子什么样的都有,雪忘尘只是一个天天握着扫把,默默洒扫的外门弟子,他没有资格修习仙法,也没有资格被欺负。
是的,连被欺负都轮不上他。
他看见过被一群弟子围堵殴打的新入门的弟子,他想着去拉架,施暴的弟子叫他滚,没有人理会他,就连被殴打地浑身是伤的弟子也咬紧青肿的腮帮,怒视他。
“滚啊!”
“你别痴心妄想了,我不会和你做朋友的,我是钦州城送来的弟子,和你这样的庶人是不同的!”
雪忘尘愣住了,他知道钦州城在九州百城中只能算得上末流,靠着施舍和援助才跻身进九州百城之列,但他没想到,他的善意在这人眼中竟然是不配。
如此很久后。
有一人路过时,目光落在他身上,问雪忘尘为何将腐朽的枯枝烂叶埋进树根下,而不是当作垃圾丢掉。
雪忘尘说:“虽是枯枝烂叶,虽已零落成泥碾作尘,可亦能化作春泥更护花,它们生于斯,长于斯,想必也是愿意用生命中最后的光热,去孕育更为广阔的天空。”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眼前浑身霜雪的人是塔主。
第一次有人愿意听他说话,他很开心,恨不得滔滔不绝,将自己所思所想统统道出。
从他自己对世界的认识,到他虽不记恨,也弄不明白那些人为何不理会他,欺·辱都轮不上他,可他却觉得没那么难过,甚至认为没有人的陪伴也不错。
这天地万物,这花草生灵,都是他的玩伴。
那人却说:“你不会觉得不甘,怨恨吗?命运待你如此不公。”
雪忘尘说:“……以前有想过,但是发现仇恨竟是这世上最无意义之事,心中填不满的人,才需要借助仇恨给自己找人生的意义和方向。”
他抚着自己的心口,温和笑道:“我心中是被填满了的,自然腾不出空间,去装那些仇恨。”
“……这倒是新鲜。”
那霜雪覆盖的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听着他絮叨了一个下午,直到有个属下来报,口口声声唤那人“塔主”。
雪忘尘才浑身冷汗,猛地跪下行礼,胆战心惊。
雪朗却开口说:“往后,你跟着我吧,做我的亲传弟子,以后便只有我一个人可以欺负你了。”
……
那些回忆都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恍如隔世。
雪忘尘几乎忘记了自己为何会跟在塔主身边,成为这悯苍塔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以前,他心里是满的,装不下仇恨,后来他心里被掏空了,又装下了一些别的东西,他越站越高,越高越污秽,那些腐臭的泥泞就像张牙舞爪的恶魔,拼了命地往他心口里攀爬,他只能找到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提前塞进心中,塞得满了,那些东西就爬不进去了。
习惯了啊。
雪忘尘没有反驳什么,默默退出雪朗的寝殿,原来他早已经习惯了唯塔主之命是从了。
好在,这样的安排,对谁都是最好的。
这位苏仙君不必遭遇身死魂灭的下场,悯苍塔也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塔主也能……
雪忘尘轻摇了摇头,甩掉了胡思乱想,按照雪朗的吩咐安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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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今天一口气写到了小高,潮,久久平复不下去,很想一次性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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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雪狼真的很想做0吧……
身边有1而不自知,哼,还是忠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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