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奉旨出征(1)(2/2)
李元容一把胳膊,徐若锦在黑暗中,差点没撞到四方桌,站稳身形,死死直视前方。
挑亮烛灯,李元容锦衣玉带,墨袍皂靴,英姿飒爽的站在烛前,黄色的光晕难掩她那白皙的俊容,只是现在多了一个淡红的巴掌印。
徐若锦立马摇摇头,收起恍惚表情,暗暗想着‘这人别看长得俊,心眼坏得很,小心为妙。’
李元容素手抚过被掌掴的侧脸,姿态妩媚,十分撩人,转眸瞪着她道:“你是第一人敢打我的女人。”
徐若锦喉咙微动,不断的往后退去,后背贴在墙上,传来一股冰冷感。
李元容阴沉的着脸,缓缓向她逼近,徐若锦大气不敢喘,后悔冲动来到这个魔窟。傲气使然仰起头,冷声道:“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咬舌自尽。”
“哼哼!好啊,你死了爷会让你们徐家都去陪你。”李元容并不打算现在告诉她全家被灭的消息。
“真卑鄙。”徐若锦心知她说得出就能做得出,一时气愤下,口不择言,说完自己再次后悔起来。
“好,接着骂!”李元容环胸望着她笑道。
“你没有常公子那般的阳刚之气,也不如常公子襟怀磊落,净耍下流无耻的招数。”
林溶月两人贴着缕窗,听着徐若锦的恶语,双双窃笑。
李元容一步跨到她的面前,单手掐着纤颈按在墙上,粗暴吻上她的唇。
徐若锦被掐的动弹不得,手脚来回舞动,泪水模糊了双眼,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那模样梨花带雨,人见犹怜。
趁李元容松嘴之际,徐若锦探头,皓齿一合,在李元容下唇留下牙印,她用舌尖轻点,有点血腥味。
“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更想得到你的身子而已。”李元容吓唬她。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徐若锦一天让同个人两次轻薄冒犯,心中有恨,情绪凌乱,一时间做出难意料的事。
李元容纤指摸过下唇,带着一抹鲜红,冷眸挑眉向她勾了勾手指。徐若锦仿佛中了魔咒般抬着玉足移了过去。
扯起她的裙带擦拭着嘴唇,这动作让徐若锦猛然后退,只是李元容没给她这个机会,动作飘逸玉臂一挥,将人稳稳揽入怀中。
徐若锦想要逃开,不过李元容的话,封住了她的动作,垂头丧气的坐在李元容修长的腿上。
“你别忘了你的常公子还在牢里,最近这牢中毒蛇虫蚁也多,说不定今夜就命丧囹圄了。”
“容少爷,求求你别对我爹和常公子下毒手。我不跑了,我听你的还不成吗?”徐若锦这回老实了不少,细声软语道。
李元容哼笑,在唇际比划了两下,剑眉星目透着兴奋。徐若锦自然懂得其中含义,动作怯懦,俯首主动的吻上李元容的薄唇,不过那股血腥味让她眉头紧皱。
初经此事,徐若锦嘴上动作笨拙,两颊通红的闭着眼。不过一股扑入鼻息的香味以及口中甘甜,使得李元容很满意。
两唇相交半晌后,徐若锦微微喘着问道:“这回容公子满意了吧?”
李元容搂着她如拂柳柔软的腰,手下很不老实,一通乱摸,惹得徐若锦雷击一样跳起身来。她脸红耳赤的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跟爷去趟岭州,伺候爷三年,自会放你离开。不过有一点,望你谨记,不可以反抗于我。”李元容正声道。
徐若锦脸色恢复平静,反而有些煞白,道:“三年?你会这么好心?”
李元容把玩着桌上茶杯,道:“爷与常凌算是有过几面之缘,可观他竟是福薄寿短之相……真是可惜了若锦这般美人喽。”
徐若锦横眉怒视,一对幽黑眼眸,像极了掺了夜里闪烁的星辰,眼风微微扫过平静,表情毫无波澜的李元容,好似同她讲,取人性命如杀个牲畜一样简单,没有任何怜悯心,更与她济世救人之心道,相悖而驰。
“好!”徐若锦咬牙切齿的说道。
林溶月恨声道:“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她吓成那样!”
沈婉儿指间压在林溶月的唇上,比了个噤声的动作。这时打扫‘无双小筑’的小婢几人,远远望到两人姿势不雅的贴在窗上,探耳窃听。
“王妃们,这是为何?”青衣小婢问道。
为首的紫衣小婢道:“少说话,多作事,惹恼王妃,你的小命堪忧。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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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都斑斓城,忠义客栈。
林睿虎来回踱步,英方看着烦躁的世子,道:“咱们按照瑞王旨意,离开王府藏在此处,何时才能结束?”
“我哪知道?妹夫的意思是陆成诗有危险。徽州没死成,诛安会也会追到这杀了她。”林睿虎道。
英方表情严肃起来,有些不近人情道:“不如世子将陆成诗留在这吧,咱们回齐州吧。”
林睿虎仿佛听到不可思议的话,怒瞪着他,薅起英方衣领,喝道:“放屁!本世子告诉你,谁也不能杀她。”
“可是瑞王让咱们尽快回齐州筹集粮草,做好驰援北境的准备,如今六月余,北境一旦开战,势必拖到入冬,那时候过冬物资和粮草必定短缺,如果咱们在拖下去,可就晚了……”英方也是满腔不满的说道。
林睿虎失神的松开拳头,说道:“带走也不行,不走也不行。英方你给本世子出个两全其美的主意吧。”
“主意不是没有,就怕世子不敢。”
“你激我?”林睿虎笑道。
“末将不敢,那就是与陆姑娘完婚,随后请瑞王下旨告天下。”英方冷静说道。
林睿虎剑眉入鬓,虎眼生威,放声大笑道:“你按你说的办!我现在就去找她。”
扣响陆成诗的房门,四目相对,林睿虎犹豫片刻,还是一五一十将她的处境讲明,也告诉她只要成为世子妃,她才能免除罪责,也能保住命。
陆成诗生性胆小,听得她得胆战心惊,两手相搓,如雪的肤色搓得有些发红,林睿虎心急的拉起她的手,道:“蠢女人,你对我一点情意都没有吗?”
“没……不,只是我是一介平民,你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咱们不相配!”
林睿虎喝道:“配不配不是身份说的算,是心里的肯定。你觉得男女之间情深意重、两情相悦,要怎么表达?”
原本林睿虎打算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不知中了什么邪,两人同时同声的说出‘生则同室,死则同穴’的话。
两人惊愕,良久,陆成诗先开了口,像似下了很大的决心,道:“承蒙世子不弃!我嫁。”
林睿虎本打算还要费些口舌,眼下局面,他是再难掩饰内心欢喜,抱起陆成诗清瘦的身子,在屋子里划着圈圈。
不过英方清咳一声,打断了林睿虎的大喜若狂和两人的如胶似漆,林睿虎手劲轻柔将陆成诗撂在一旁,挑着眉道:“明日我就去找瑞王,当天就把事给办了。我要堂堂正正的带世子妃回齐州。”
英方单膝下跪,语气轻快的说道:“恭喜二位喜结连理,末将祝愿世子、世子妃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白头相守,比翼双飞。”
林睿虎得意的嘲笑道:“没料想你一介武夫,还懂得情情爱爱的事,是不是把这辈子能想的词的都用了。”
陆成诗俏面通红,羞涩的拉着林睿虎,极小声道:“世子,不可嘲笑英将军。”
林睿虎哈哈大笑,举手投足透着兴奋道:“好好!都听夫人的。”
说罢在陆成诗发烫的侧脸上,献上深情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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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容言语‘折磨’徐若锦两个多时辰,望着躺在床上睡去的女子。
心绪飘得很远,轻抚着她的发丝,为她掩好被,既然她不打算宽衣入眠,李元容也不好动手。听着传进耳际均匀的吸息声,她吹熄了里外两屋的灯烛。
立于门口,回望道:“苦命的丫头,算本王对不住你了。”
她盯上徐若锦,只因是上官芳华的徒弟而已。当然通过了解,她更不想让这么温婉可人落入常家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沈婉儿听见门内传来脚步声,慌张的拉着林溶月要走,林溶月满脸抽痛的摆着手,道:“姐姐,你背我吧,我脚麻了。”
在林溶月秀气的额头的点了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啊。那还不快上来。”
李元容站在院中,如琼枝一树,栽于黑山白水间,在月下身躯流露着琉璃般的光彩,北境一役,生死难料。
皇上催得紧,朝廷上下都吵翻了天,主和主战分成两派,要想消弭这股不和谐,只有她亲自平叛方为上策。
前几日,由内阁枢机局转来的北境塘报,说平西郡王李呈福边陲退兵,受了伤,让一向沉稳的李元容,险些坐不住。加上皇上出宫遇刺,那个人不是离冉镯,真的是诛安会的人吗?
神都事不交代、部署好,她很难放心出征。目前她这瑞王府算得上众矢之的,各方反安势力在盯着,朝中政敌也在盯着,她可不想北境归来,闹个家破人亡。
向房书走去,途中唤来裴允,吩咐她要照顾好徐若锦,因为她没有家了,这座王府便是她的新家了。
裴允叹道:“牵绊甚多,束手束脚啊。”
“允娘,你照顾本王多久了?”
“回殿下,二十年。殿下四岁时就由老身照顾。”裴允感叹时光飞逝,语气沉重道。
“光景不待人,须臾发成丝。允娘也老了,北境回来,本王让你回老家养老吧。”李元容俊面含笑道。
“殿下,老身早没有家了,如今王府亦是老身的家;说句大不敬的话,殿下就是老身的女儿。”裴允道。
李元容拍了拍裴允的肩膀,点头道:“明日本王外出,徐若锦就交给你了,几位王妃问起她,允娘知道该如何作答吧。”
裴允微微点头,随后两人并肩向中庭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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