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奉旨出征(1)(1/2)
入夜,徐若锦缓缓的睁开眼,睫毛上还挂着湿气,她梦到自己掉进万丈深渊,任凭如何哭喊也无济于事,漆黑一片中她惊醒了,满身冷汗。
她下意识的动动手脚,惊恐发现自己被牢牢绑住,扭动几下,后背顶在了承重的木柱上,用尽全身力气才堪堪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几束惨淡月光从狭小的缕窗射在地面,她眯起双眼,想要看得仔细,却只能模糊的看出这是间不大的屋子,鼻子皱起,没有潮湿的杂味,想来不是柴房,大概是大户人家的下房。
突然她想起什么,秀眉皱紧,心想自己不是被那个什么容少爷绑来的吗?说要她过府做个侍女,怎么现在扔这不管了,不知道爹怎么样了?
胡思乱想之际,肚子传来一阵抽痛,饥肠辘辘的她现在只想有碗热腾腾的粥,便足矣了。
至于如何脱身,体力恢复后再想吧!不过奢望归奢望,那容少爷长得也不错,家财万贯,自己不过就是个平常女子,应该不会折磨自己吧!转念一想,那人行事阴险狡诈,最后被她默默在心里定义成一名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
“唉!羊入虎口啊。”徐若锦后脑靠着木柱,感叹道。不由得又想起常凌,嘀咕道:“不知常公子是否无恙?”
她是名药师,精通医术,所以懂得如何保存体力,慌乱挣扎只会加速消耗所剩无几的气力,莫不如静侯恶少到来。
可她想不到的是这是王府□□院一间耳房,平时也无人光顾,左侧更是‘无双小筑’。
忽然,门外传来悉悉窣窣声,她侧耳静听,是脚步声一个激灵,神色紧张起来,美目紧紧盯着门,两个黑影掠过,细声细语的对话引起她的注意。
“无双姑娘死于柳州,全府皆知,每次经过无双小筑,都莫名觉得发寒。”一名女子说道。
“是啊,听她们说深夜会传出阵阵枪鸣,就像无双姑娘枪舞一般,实在让人恐惧。”另一名女子说道。
徐若锦闻之跼蹐不安,神色骤变,乌黑的瞳泛着颤栗,心里不住的想‘谁死了,无双?’,顿时她只觉背后袭来凉风,毛骨耸然,下意识的往墙角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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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府中庭,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禀主子,徐青山被杀,青天药庐无人生还。属下找遍药庐,也没发现那六百万两的银票。”太岁低声道。
李元容眉头轻挑,却引起苏白芷、沈婉儿、林溶月三女的注意,她掩饰的清咳一声,只因她们不知徐若锦已被她绑到后院。
“查到什么?”李元容撇头问道。
“按时间,大概咱们走后,那个人就动手了。凶手用的应当是一柄长刀,八人皆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索,看得出来是名高手。”太岁如实道来。
“伤口是细痕状吗?”李元容问道。
太岁摇摇头,贴耳道:“比寻常横刀略窄,有些类似苗刀。”
“你继续盯着青天药庐,六百万两银票不是个小数目,近日多留意些城内银庄银号。”
待太岁离去,林溶月率先发问道:“窃窃私语!姐姐又瞒着姐妹们做了什么好事吗?”
李元容笑颜如花般的,举起手中的柔软如绵,光滑细腻的青麻糍,道:“国事!”
苏白芷与沈婉儿相视而笑,林溶月不忿道:“说来听听!”
李元容玉指轻轻刮着耳畔,意思国事机密,隔墙有耳,着实不便详说。
林溶月冷哼不语,苏白芷白皙的脸蛋,泛起一丝红晕,问道:“今夜姐姐打算让谁陪你?”
入口青麻糍软滑,李元容好悬呛到,连忙摆手,道:“几位爱妃今夜就本王去书房;内阁呈上的急疏还未签阅,明日早朝还要送给皇上御览。”接着她又强调了一句‘边防大事,很急!’
陪?玩笑之语,要是陪着她们三人,徐若锦非饿死在□□院不可。
林溶月左顾右盼,见苏白芷抿茶不语,感觉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清楚李苏苏那丫头回府,天天赖在苏白芷身边,放任李元容情有可原。可沈婉儿怎么能满不在乎,手肘顶在她的腰枝,睫毛上下浮动,眨着瞳子,传递眼神,可沈婉儿却避而不理。
她亲腻的贴在沈婉儿耳根,小声道:“好姐姐,你陪我去盯着夫君,看她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婉儿含笑望着满脸担忧的林溶月道:“妹妹,有些事抓得太紧,适得其反啊。”
林溶月撒娇似的晃着她的胳膊,道:“我不管,姐姐就得陪我去。”
沈婉儿一时无语,只好颌首应下,其实她也有些好奇,正好借此机会,陪她疯一回吧。
正巧李苏苏练完剑,一路小跑的来找母亲,经苏白芷的教养,愈发的玲珑剔透。见李元容笑望自己,羞涩的扑到苏白芷怀里,嗓音清脆悦耳的说道:“父王、母妃吉祥!”
转头对着沈婉儿和林溶月,道:“苏苏给二娘、三娘请安!”
两人齐声回道:“苏苏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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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锦饿的前胸贴后背,纵不是大富大贵家庭,可也没受过这等苦。不由得眼泪控制不住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由于害怕还不敢哭出声。就那么蜷缩在墙角,不住的颤抖。
哭了许久,冷汗涔涔的徐若锦昏睡过去,朦胧中她听到开门的声音,也分不清是梦中还是现实,费力的瞪着双眼,有些不敢相信,真的是个人。
掌好烛灯,有些冰冷的房间仿佛被这淡黄的烛光映出了些许温暖,让徐若锦浑身舒坦不少,乍看下是一位衣饰淡雅、面容可亲的妇人,试探的问道:“大娘,这是哪里?能不能放我离开?”
裴允终身不婚,就为了照顾李元容和李瑞渊,乳娘被李瑞渊接到宫里赡养,享太后礼遇。他也曾下旨接裴允进宫,可被她拒绝了,只求在瑞王府终老便知足,李元容念及照拂之恩,让她做了这个大总管。
由于她和蔼可亲、待人宽厚,整个王府的人都称她一声‘允娘’,包括李元容在内。
此刻,她便是受李元容的意,来给徐若锦送些膳食。
“丫头,这是什么地方,恕老身不便说。不过说真的,老身在这府上十几年,还未曾见过像你这般被绑进来的,丫头啊你可是第一人呐。”裴允虽年近半百,可言谈举止透着风韵。身材虽有些发福,也难掩雍容华贵的气质。
徐若锦陪着笑,目露深思之色,努嘴道:“既然如此,大娘可否帮我松了这绳子,我不会跑的。”
裴允轻笑一声,俯身将她手脚绳锁给解下扔在一旁,拽着徐若锦细如莲藕的胳膊将她拉起身。
徐若锦不顾形象的,抻着腰弦,轻轻揉着发疼的手腕,裴允瞥了一眼,发现那白皙的腕子上有两条紫青的淤痕,心里闪过一丝心疼。
裴允站在桌前,向她摆摆手,道:“饿了吧,快吃吧。还有你记住这里你是跑不出去的,别瞎折腾了,如果惹怒主子爷,谁也救不了你。”
徐若锦抿抿发干的下唇,不屑道:“难不成他还是皇上吗?”
裴允笑而不语,手脚利索将食盒中的碗碟整齐的摆在她的面前。
徐若锦到不客气,拿起筷子的一瞬间,她注意是副银筷,心里更为好奇惊诧。
四个热菜,两荤两素,还算符合她的口嘴,不过菜入口中,她的想法改变了,这个味道不是一般厨子能烹饪的,看来这位恶少不光多金,在神都应当小有权势,才能请得起这种手艺的厨子。
“大娘贵姓?”徐若锦咽下一口荤菜问道。
“一介下人,没有姓氏,丫头叫老身允娘吧。”裴允淡淡笑道。
风卷残云一番,菜也吃的七七八八,倒了杯茶一饮而尽,称心快意的深深呼了口气。
裴允收拾好碗碟打算离去,徐若锦一把拉住她,神色婉约,道:“请允娘帮我。”
裴允驻足望着满脸期盼的徐若锦,精致的脸蛋上写满了委屈,悔恨。道:“说吧,让老身怎么帮你。”
烛光不断的跳动着,看惯大事大非的裴允,早已心知肚明,只是并不点破。
“我叫徐若锦,祖承药师,也是名大夫,本来相安无事,也同一位公子私定终身。可如今容公子使用诡计,逼我来这做侍女。如果允娘能帮我逃出去,下辈子,若锦为奴为婢报答你。”徐若锦声情并茂的讲着这两天发生的事,听得裴允眉头皱了起来。
“原来是侍女,老身以为是位新妃呢?”
裴允小声嘀咕,徐若锦瞪着那双有神的大眼睛,道:“允娘你说什么妃?”
“没事!丫头高看老身了,老身可没有这个能力,顶多能让你在屋中自由活动。如果你打算出屋,小心院中藏匿暗处的府丁,那些人可不是怜香惜玉的男人。”裴允打算推门离去。
徐若锦见求救无望,趴在门框边,扫视着院中的一切,哪有人?反倒有些阴森,她害怕的迅速掩好门。坐在木椅上,仔细的看着屋内的一切。
装饰简单,用料奢华,器具摆放恰到好处、自然和谐。徐若锦暗中感叹,真是财大气粗,这张金丝楠木四方桌至少万金,墙上的山水写意的画作,仿佛也出自名家之手,价值不菲。
戌时已过,酒足饭饱,倦意来袭,她走到里间屋摸上了床榻,软柔顺滑。刚打算登床入寝,隔着拱形缕空影壁听到开门的声,瞬间心提到嗓子眼,困意全无,警惕的拿起方丝枕挡在胸前,挪着步子往外屋走。
她明明拔亮了外屋火烛,现在竟然被人吹熄了,在漆黑中听不到丝毫声音,李元容轻功了得,鬼魅般的绕过她的身后,素手搭在徐若锦的肩膀上,引得徐若锦歇斯底里的惊呼起来,回手一记丝枕,李元容身法迅速向后闪去。
不过躲了枕头,迎面竟然是一个巴掌,啪的一声。打得李元容愣在当场,徐若锦可不管,胡乱的挥着手臂,李元容看准时机,死死扣住她的双臂。
让她没想到,这个徐若锦腿功也十分了解,仿佛是用了吃奶的力道,连续的踢在李元容的小腿上。
李元容温怒之下,掌中加重了些,疼得徐若锦弯着腰,大哭大叫。
门外一路跟踪的林溶月,含着醋意抬脚要往屋里冲,情急之下沈婉儿拉住她,单掌捂住她的嘴,微声道:“情态不明别冲动。”
林溶月凤眼回瞪,挣开她的手,轻声道:“里面哭天喊地还不明。再不进去,生米熬成粥了,沈姐姐,你放开我,我要去找那个花心女人理论。”
沈婉儿此时有些后悔,跟着她,这不就是胡闹吗?王爷娶妾,谁又能阻挡着了,只要这女人对元容姐好,她便不会多说一句。可是这个蛮郡主啊,两人捂捂扎扎,还是沈婉儿略胜一筹,好说歹说算是将林溶月给压了下来。
“再说妹妹冲进去要怎么开口?难不成还要破口大骂吗?不觉得有失身份吗?”沈婉儿斥喝道。
林溶月撇着嘴,道:“娶就娶呗!不会明光正大吗?偷偷摸摸的,那女人见不得光吗?我还不是怕她找个闲花野草。”
“姐有分寸,绝不可能。”沈婉儿毫无怀疑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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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另番景象,李元容声音低沉,怒喝道:“鬼哭狼嚎什么?”
徐若锦听得熟悉,思索片刻,惊恐道:“是你!深更半夜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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