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落花含恨(1)(2/2)
阳光更盛,映在两女倾城倾国的容颜上,似乎那惊艳之姿盖过了这股温暖的光线。
离冉镯娇躯靠着红漆木柱上,狐狸般的凤眼上下打量眼前这个锦绣男子,嘴上带着富含深意的笑。
“就剩你我了,仙子请说吧。”李元容同样紧紧盯着眼前的绝世妖姬。
“殿下还真是急性子。奴家先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吧,我们加入诛安会,各其所需。他们俩要什么,奴家不清楚,不过奴家是为了钱。”离冉镯纤白的玉指轻绕着披帛,坦然说道。
“为钱卖命,天经地义。那么另一个问题呢?”李元容追问道。
离冉镯所说的与李元容心中猜想别无二致,不过她还是有些迟疑,并不相信有人会为了钱,不管不顾。
“这个吗?我们来见南颐贝勒李呈桓!”离冉镯说道。
李元容眉宇中透着淡淡寒意,道:“老八!仙子莫要骗我!”
“奴家在殿下面前可不敢说慌,信不信由你喽。”离冉镯小脸一紧,委屈的说道。
“本王八弟在南颖川州,怎么会出现在数千里之外的湘州呢?”擅离封地,不怕死吗,李元容暗想。
对于这个八弟,李元容心存怜悯,她不相信那个不善言词、举止唯诺的李呈桓敢与诛安会暗中勾连。
离冉镯耸肩,如雪剔透的肌肤直晃人眼,神秘说道:“那是你们皇家的事,奴家怎么会知道。”
“仙子既然来了,就陪本王好好说说话,免得寂寥。”李元容亲自给她到了杯茶,递到离冉镯的面前。
离冉镯翘着二郎腿,花白修长的大腿,明晃晃的吸人眼球,李元容另过身坐回椅上。
“恩,聊聊是可以,不过奴家能得到什么好处呢?”离冉镯浅笑问道。
“仙子所需,本王清楚。听你口吻,老八似乎还未到湘州,而你三人便是奉命保护他的吧?!”李元容试探的问道。
“保护?不准确!”
“不准确?那本王实在想不出究竟何种大事,值得你们三人联手。”李元容苦笑道。
“殿下,来看看这个东西。”离冉镯扔过一块玉佩。
接过‘容天下’字样的玉佩,李元容难掩神色,皱眉激动的喝道:“这是本王的贴身阳佩,你怎么得来的?”
“哎!殿下的模样真是吓坏了奴家呢!”离冉镯手指随意的拔弄着发丝。
“既然知道这玉佩所属本王,看来本王任何举动都在你们监视下吧!”李元容强忍着怒意。
“呵,彼此彼此!”
“为什么把这块玉佩还于我?”
“殿下说过,奴家爱财,当然想多交个朋友了,何况还是名动大安的瑞亲王呢!谁人不知你权势通天、自是金银无数,那奴家只是与殿下合作喽。”离冉镯凤眼闪烁的说道。
“合作!那仙子真是毫无诚意!”李元容冷哼道。
离冉镯挺了挺妖娆身姿,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起身打算离开,行至门口,她笑道:“这块玉是奴家从一伙沙国货队那抢来的,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吧。奴家路过湘州时,偶然在博弈棋社暗室发现一个女人,那模样还挺俊俏,只是她太可怜了,被人打断手脚,锁在墙上,苟延残喘;哦对了,奴家还有一句话赠于送给殿下,小心身边人!”
李元容想拦住她问清楚,可这妖女轻功极高,只是一瞬便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沙国人、湘州棋社、被锁的女人!这块阳佩是落五娘从王府走时一并带走的,并且据暗卫回报她一路奔向湘州,难道真是她。不由得平静的心悬了起来,她不想那灵动调皮的小姑娘,落得这般凄惨下场。
起初李元容听到落五娘的下落时,以为她要回诛安会湘州总会,没想到从敬孃口中得知,诛安会总会竟设在柳州,着实让她心惊;这个庞大的逆贼势力真是神出鬼没、遍布大安每个角落,如在放任不管,早晚会成为朝廷的心头大患。
李元容享受微风,似乎这阵阵清风能让她清醒些,暗自承认是她轻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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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容吩咐高非翎全力追捕飞贼,同时命苏煦速回湘州彻查博弈棋社,务必要将那名奄奄一息的女人救出来;另外要加布眼线,监控整个湘州,尤其是老八李呈桓。
苏煦策马回湘州时,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指,摇头叹气。刚刚临行前,这个亲王妹夫把他身上银子搜刮的那是一干二净,就连手上的金指环都没放过。
李元容缓步行走在闹市街角,轻抚掌中阳佩,瞥见天色未黑,她没回客栈,而是在城里漫无目的游走。
她顺路买了两串当地的小吃,说叫蛮灵子,粗制不平的木枝插着四个暗黄流油的蛮灵子,这在神都不就是滚面肉丸子吗?
咬下蛮灵子,细细咀嚼,却是油而不腻,香脆可口。夕阳西下,拉长了她的身影,回到客栈,就见到楚梦娴在门口怒目而瞪。
见她手里有吃的,楚梦娴一把夺过,虽然肉丸子有些微凉,吃得楚梦娴津津有味,眸子透着笑,哼唧着:“恩,味道还不错!瑞公子哪里买的?怎么就买了两串。”
“城南的市集。”李元容表情淡然,下意识的回应着。
“事情办得如何啊?还有将官凭还我!”楚梦娴嘴里衔着最后一个蛮灵子,玉掌摊在李元容面前。
李元容走进客栈,顺手把官凭拍在她的掌心中,力道极大,震得楚梦娴差点把肉丸子扔在地上。
此时,对面不远处的屋檐上,离冉镯如狐狸般的眸子眯成一条细线,轻喃柔语道:“李元容,湘州可能便是你的埋骨之地喽!真是可惜了这副俊美皮囊……”
说罢,她赤红诱人的舌尖抿过上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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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煦回到湘州兵马司,调动司内全部官兵,四撒布网,深入探查诛安会的一举一动。
同时他收到了贝勒爷李呈桓暗潜湘州的消息。目前,探子回报称李呈桓已经到达齐州,距湘州还有几天脚程。
狂风暴雨即将来临,苏煦一刻不敢耽误。而湘州的牧守石拓很是费解,按理说,兵马使调动官兵,应要向他汇报,可等了半天也没消息。不过,苏煦是瑞王妻兄,他也不好追问,任由他去折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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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长信宫·仪元殿,李瑞渊凝神观书,被总管太监徐通直打断,他神色冷峻的说道:“朕最烦读书时有人打扰!”
“皇上,中枢尉殿外求见。”
李瑞渊神情皱紧,道:“百里万侯?他病好了!”
“陛下,依老奴看,他是来者不善。”
“哼!要不是看在他位列辅政老臣,又执一方军事,朕定让他回老家种地。”李瑞渊言语间难掩怒色。
百里万侯,官拜主一品中枢尉,与同品的大元帅和太书令,并称‘大安三大辅臣’;一年前称病不朝,李瑞渊明知他暗中私自勾结外官,大肆敛财,扰乱朝纲,只是抓不住任何把柄,也奈何不了这只老狐狸。
“他敢来,朕难道不敢见吗,徐通直让他进来!”
百里万侯身材高大,银须及胸,目光炯炯有神,不似古稀般那样黯淡。穿着十分衬体的麒麟纹袍,官帽镶嵌着璀璨夺目的宝石,处处彰显着他位高权重。
“老臣参见吾皇万岁!”百里万侯沧桑面容透着威仪。
李瑞渊笑道:“爱卿,快快请起!”
百里万侯眯起眸子,神态中总有那么一抹似有似无的轻视,让李瑞渊心生厌恶,却又不好发作。
“老臣因病久疏朝政,还望皇上见谅;今日老臣前来确有一事!”百里万侯负手而立,仿佛没把李瑞渊放在眼里。
“爱卿身体要紧,不必介怀。有何事?说与朕听听!”李瑞渊敲打着折扇道。
“老臣多谢皇上体爱。老臣听闻瑞王又离京了?”
“没确,瑞王奉朕的旨意巡视地方了!怎么,爱卿似乎话里有话啊!”李瑞渊挑着眉问道。
“老臣知道这段时日,瑞王三次大婚,多次巡视地方,又身兼数职实在乏累;所以老臣认为,择优选贤是当务之急,即可助瑞王分忧,又可为朝廷献策,皇上以为如何?”
李瑞渊握紧拳头,心里咒骂着‘这老东西言下之意是想让二姐交权,而他好借此时机揽权,真是其心可诛。’
“哈哈,爱卿年岁已高,就不要劳心费神了,在家享尽天论不是更好!”李瑞渊声音低沉,言词间透着寒冷。
“帝业初成,根基刚稳,老臣不能有负先帝重托!如皇上还要考虑,那老臣只好同满朝文武商行此事了!”百里万侯正声道。
李瑞渊不动声色,略作思量笑道:“爱卿真是忧国忧民呐!瑞王尚未回京如何圈点,这事等瑞王回来再说吧。”
百里万侯轻轻笑着,似乎早已料到,不紧不慢道:“皇上,臣可以等!只是东境的事等不了!”
“如何?”
“东境诸州早有敌人潜入刺探,这暗查之事由巡龙通卫厂全权负责,如今瑞王不在朝中,巡龙通卫厂政令不通、行事不便;老臣拙见,推荐临福郡王代赦其事,望皇上恩准!”百里万侯悠悠言道。
李瑞渊想也不想,斩钉截铁道:“临福不可!另外,这事朕依你,不过也只能由隆亲王代赦。好了,爱卿快快回府休养吧!”
“既然皇上有此圣断,老臣不便多言,这就告退!”百里万侯屡着银须,神色自若的退出大殿。
李瑞渊重重一掌拍在龙案上,含怒自言道:“这只老狐狸,借着东境的事来要挟朕,真是该死。”
徐通直急忙安慰道:“陛下息怒,这东境诸州官员几乎都是他的门生,而那二十万定东军也被他抓在手里,所以不能动他啊!”
“朕当然清楚,刚年先帝留下这百万雄兵,朕已收拢大半。剩下的这几方兵权中,就这只老狐狸难搞。”李瑞渊看似声音虽小,依旧清晰,在诺大的殿中回响着。
“老奴想还是要拖到瑞王回京再说吧。”徐通直弓腰说道。
李瑞渊斜眸盯着他,道:“难不成你也认为朕离开瑞王,不可成事吗?”
“老奴万死,并无此意。”徐通直慌忙的跪在地上,声线颤抖的说道。
“哼!”说罢李瑞渊一挥龙袖,离开了仪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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