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哭笑不得(2)(1/2)
和风暧日,飞鸟盘旋在山野林间出发阵阵清脆鸣叫。
刚过晌午,一辆马车停在荆州城外,见城门口围了一大群百姓,交头接耳在讨论着什么。
城墙上贴着通缉飞贼的榜文,李元容看着这人画像,觉得有些面熟。字里行间不难看出,这个飞贼只偷官家不及百姓,到有些侠气。
楚梦娴在车内阖目小憩。李元容不想耽误立即进了城,再临荆州,仿佛眼前总有一个身影挥之不去。
策马缓行于热闹市集间,突然被几名赤衣捕快拦住去路,寻问之下,得知前面当铺发生凶案,捕快告诉前路已封,让她饶路。
虽然李元容对这事没有兴趣,却也随口问了几句,才得知这当铺老板见财起意,在茶中下毒,把来当玉的人给害死了。
李元容不经意间瞥见不远处捕快手中拿的青玉,她眼眯弯月,脑海里迅速搜索着,她敢肯定这种品像雕功的玉,是出自徽州张家。
见李元容愣神而瞧,赤衣捕快不悦的吼道:“看什么看,快走!如果阻碍办案,定拿你问罪。”
李元容没理他,隔着车帘对着车内亮丽的喊道:“梦娴,说到玉。我认为识玉、品玉、制玉还得是徽州张家啊!”
说罢,她调转马头假意离去,身后响起一声轻喝:“这位公子留步,本捕头有话问你。”
李元容缓缓回身,假意作揖道:“大人是在叫我?”
这名捕头叫宋一维,在荆州这个地界素有铁面之称,他身型魁梧、长相粗犷,颚下留着乌须,脸上一道骇人疤痕,腰间挎着横刀,给人十分剽悍的感觉。
宋一维揉搓着手中美玉,带着冷笑走向李元容,声音低沉沙哑,道:“没错,本捕头就是在叫你。”
“大人请讲。”李元容作揖说道。
宋一维举起手中那块鲤鱼型纹的玉,语气似有怀疑,道:“这块玉,我是问了行家才知道,你却轻瞟一眼,就能认出这玉出自徽州张家,难道不让人有所怀疑吗?”
“这样啊,我不过个爱玉之人,略有研究而已。”李元容轻笑道。
此时,两人对话将楚梦娴吵醒,她带着满心不悦,甚至有些愤怒,素手撩开帘子,开口骂道:“你们吵个屁,不知道本将军在休息吗?”
宋一维面色铁青,没想到车内还有一人,不过这话让他更有疑惑,咧嘴问道:“这位公子又是什么将军啊?”
李元容搂过楚梦娴的肩膀,任由她在怀中挣扎,平淡的说道:“自家弟弟,梦呓而已,大人莫怪。”
清醒后的楚梦娴,见李元容挑着眉,给她传递眼神,正声道:“是在下的梦话,捕头大人别多想。”
“哼,速速离去吧。”宋一维面色缓和,冷哼道。
见李元容和楚梦娴在马车旁嘀咕,宋一维温怒喝道:“还不快走,在这窃窃私语,难不成,还对刑狱之事感兴趣吗?”
“一语中的,大人我和弟弟在断案问刑之事上,到是颇有研究,不如让我们过去看看?”李元容轻言笑道。
看到低眉顺眼的李元容,楚梦娴明艳的脸蛋充满鄙夷。
“哦?暂且不说你们二人是否有功名在身,单论断案一道,没有丰富经案也是纸上谈兵。别开玩笑,快快走吧……”宋一维不屑的笑道。
“此言差矣,大人不妨听在下一言。”李元容薄唇上挑,神态淡然的说道。
“好!本捕头就听听你的高论。说吧!”
“称不上高论,就是这玉啊不值一条人命,而已。”
李元容仔细看了看宋一维手中的玉,能够肯定的是玉出张家,不过这纹路似乎是张家分支别派雕制而成,谈不上精致,还有些瑕疵。
看到这前方的典当招牌,是个老店,多年经营店家见过的好宝贝不计其数,绝不可能对这块只值数十两白银的东西动了歹念。
“人是贪婪的,本捕头办过的案子中,有多少犯人只因那点蝇头小利,就动手杀人,全无人性可言。就算这块玉不值钱,总也能抵数十两银子吧。”宋一维铁面自若的说道,语气间夹杂着无奈。
“大人分析的极是,所以在下才想与弟弟过去看看。如果大人肯通融的话。”李元容试探问道。
此时见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宋一维粗眉一横,吼道:“都给我散开,再聚集围观都给我抓回去。”
这段日子,荆州府境,连续发生了多起命案,宋一维心绪烦躁;百姓听到铁青脸色的宋一维暴怒,一哄而散,瞬间巷道恢复了平静。
赤衣捕快识趣的将绳索把案发现场给圈了起来。
“随我过去看看吧!不过只能看,不能动手。听见没?”宋一维看着李元容满眼渴望,也觉得她说的有些理由,没有头绪不由死马当活马医,叹了口气低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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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容拉着楚梦娴的手,进了这间名号为君再来的当铺,她首先越过直挺挺坐在堂椅上已经死去的书生,直奔后堂而去,宋一维刚要呼喝,不过见李元容神色正然,全无玩笑,抬起的手又垂了下去。
楚梦娴背着手,细致的观察起中毒而亡的书生,眼睑和嘴唇略微发紫,指甲有些发暗,书生穿着普通就是件斜领布衣,并没有特别。
李元容在厨房里找到了用来招待客人的茶壶,她掀开茶盖,一股余热之息从壶里飘出。她从怀里掏出苏白芷为她准备试毒的银针。
在茶壶里划了几圈,轻手拿起,银针缓缓变黑。随后在用清水冲洗银针,用水点着壶嘴,再次用银针试探,银针居然没有变色。李元容微微点头,嘴角露出浅笑。
回到前堂,李元容望着站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店老板和伙计,手上带着铁铐,双眼惊恐,嘴唇微抖。
她走到柜台后,俯视着台外众人,靠紧正在翻着当票的楚梦娴小声说道:“梦娴有什么发现吗?”
楚梦娴瞪了她一声,手下随意翻弄着,道:“叫我楚公子,咱俩没那么熟。”
李元容微笑道:“好,楚公子,有什么发现?”
楚梦娴神情自若道:“那人是中毒而亡,这点可能肯定。”
“没了?”李元容薄唇微张。
“看那人穿着,好像这玉有些来路不明。”楚梦娴回应道,自幼除了练武,便对断案情有独钟,所以刚刚李元容叫她一起来,她没有拒绝。
“会不会是捡的或是受赠?”李元容星眸直勾勾盯着楚梦娴的俊美侧颜,发问道。
“堂堂瑞王,竟然不如捕快有头脑!”楚梦娴言辞讥讽的哼道。
在李元容进后堂之际,楚梦娴在捕快口中得知,死的书生是荆州本地人,做着贩货营生,她敢肯定这玉是他淘换来的,再当掉从中牟取差价。
“哦?此话怎讲?”李元容问道。
“那小捕快都知道命案要从死者先入手,你可到好,去后面干什么去了?”楚梦娴反问道。
李元容笑而不语,环视柜台没发现什么异常,来到店老板面前,问道:“现在已经确定这书生是被毒死的,而你的嫌疑最大,还不说实话。”
店老板干瘦的身子顿颤,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声线断断续续的说道:“回……回大人,草民所……说句句实言,草民冤枉。”
“再说一遍!”李元容言语透着威仪,让人不敢抗拒。
店老板从这书生踏门一刻说起,站在宋一维身后小捕快小声发问道:“宋头,你这在哪里找的人,这现场事实这么明显,又问一遍做甚?”
宋一维眼角一撇,示意他安静。而此时李元容也从店老板口中得知案情始末。
楚梦娴微声道:“可别逞强,丢人现眼。”
李元容没理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宋一维说道:“大人,这人的确是中毒而死,却不是喝茶中毒而死。”
满堂皆惊,宋一维急声问道:“莫要胡说,仵作已经验过这茶杯和后堂茶壶均有剧毒。”
李元容堂中来回踱步,娓娓说道:“如果大人是凶手,能选择在这门庭若市的前堂行凶吗?毒杀死者后,竟然不处理后堂茶壶和有毒的茶杯;还有店老板知道死者从事贩货行当,也是买卖上的熟客,那又怎么会为了这区区的二十两银子,动手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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