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瑞王认女(1)(1/2)
神都西南方向一处偏僻的角落。
那里荒草横生,枯草长势齐肩,到像是个天然的密室。
草中有个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的制窑厂,因为不景气,荒废了。
废窑厂内数个用黄土堆砌而成的烧窑洞,破败的烟囱依旧矗立着。
走过三、四个漆黑的烧洞,在最深处草稞子和泥砖后面,有个暗门,推开草制成的暗门,眼前便出现数十节向下的土梯。
行至最下方,转几个弯,便到了地下的土窑暗牢。
这里有些刑狱司大牢的影子,铁栏牢房、刑具桌椅、排气孔洞等很是齐全,土墙上插着数根火把。
红熠熠的火光,不似那么冰冷血腥。
早在几年前,李元容发现此处,便命暗卫把这里建成秘密暗牢,用于关押见不得光的重犯。
当然,这里关着的除了敬孃,也包括从齐州带回的那名沙国密使。
***************
到达废窑厂,李元容轻盈俊影潇洒转身,下马后左右扫视一圈。
见太岁去了多时未归,李元容俊眉微挑,不由心中泛起了一丝担忧。
紧接着,她素手拉了下身旁粗实的草绳,刹时草门缓缓打开,李元容转身进了土窑暗牢。
暗牢中的敬孃,俏面惨白,她不记得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呆了多久,仿佛很久了。
不过敬孃此刻到是悠哉,自被关进这暗牢之中,再没有受过重刑,日日三餐到也是准时,而且丰盛。
今日竟然还送来一壶水酒,身处囹圄,细品之,却别有风味。
见李元容到来,坠星八鹰暗卫清风、破晓、星月三人迎前行礼。
“主子,您来了,现在要将人转走吗?”清风恭声问道。
“等太岁回来,便将人送到城郊别院!昨日有人受伤吗?”李元容看到地上的带血白布挑眉问道。
破晓双眸瞟向清风,见她未语,垂首低语道:“主子,清风为救属下,被刺了两剑,好在不是很严重,是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
清风眼中闪过惊讶,她没想破晓会将此事说出来,略显急迫的说道:“主子,是属下武功不济,遭了敌人暗算,与旁人无关。”
“只要人没事就好,去把敬孃带过来吧。”李元容呼了口气,其实当年救她们八人的时候,李元容心里是有疑虑的,曾猜忌过她们对自己是否忠心。
经过数年层层的考验,李元容深知八女并无二心,只要是她吩咐的任务,无论是刀山火海,亦或是万丈深渊;她们都义无反顾,豁出性命的去完成。
因此,暗卫八女甚至比李子闲、李子武更值得李元容信任。
***************
半刻——
敬孃被带到了李元容的面前,看着这个唯一熟悉的人,娇呼道:“你是那位官爷?!”
“敬孃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李元容上下打量敬孃,衣衫倒还整洁,黑色素装,淡色丝带在腰间盈盈一系,清瘦的身段立显无疑。
近观她的面色,略有憔悴;墨发随意挽于头上,散落的一缕青丝垂在胸前,发髻上插了根木筷子,少了平常浓妆艳抹的娇媚,却多出一股朴素淡然的气息。
“官爷,何时能放妾身离开!妾身是冤枉的,望官爷明察。”敬孃用渴望的眼神望着俊美英气的李元容,这个男人是她的救命稻草。
“如果姑娘能实言相告,也许我会考虑放了你。”李元容想知道这蛇首青刺究竟代表什么?
“官爷,妾身所说句句实话,不敢隐瞒。”
李元容看到敬孃说话时,眸中异动,这微小神色没能逃过李元容的双眼,她没说实话。
李元容似乎想到什么,说道:“前些日子,我在齐州遇见个和尚,他的胸口纹着与姑娘相似的蛇首刺青,不知姑娘可否帮我消除疑惑。”
说罢,李元容指了指敬孃的胸口。
敬孃面色一紧,大大的眼很似慌张,情绪几乎是排山倒海的喷涌而来,她冲向李元容,用纤细的双手抓紧李元容双臂,激动的问道:“他还活着吗?”
“呵,看来姑娘是认得那人。我已经派人暗中跟踪他了,相信不日之内,便有消息了。”李元容补充道:“不过,要是我先得到想要的消息,那姑娘对我就没有丝毫用处了。那时,我不介意把你交给诛安会啊、幽蛇团啊这些个肮脏、龌龊的组织了。”
敬孃脸色瞬间泛白,清瘦的身形一晃,险些跌倒,抿着柔唇咽下满嘴的苦涩,嘲讽道:“好吧,我说。不过另我惊讶的是,瑞王到是阴险的很呐!”
敬孃语锋一转,全无柔弱扭捏,神色平静接言道:“我自幼父母双亡,是表哥一手将我带大,为了躲避仇家,我们远赴千里北境的荒决,在哪里我们渡过了黑暗般的幼年。为了活命,无奈之下加入了蛇灵卫。”
这到让李元容出乎意料,她收悉,蛇灵卫是隶属荒决国王室的情报组织,不过只是听过,并未曾亲眼得见,没想到这个百般娇媚的女子竟然是敌国的密探。
“接着说!”李元容此时面色发冷,语气中略带怒意。
“瑞王所说的那个和尚,就是我表哥。”敬孃知道李元容说一不二,如果真把她交给诛安会或者幽蛇团,那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之前所做一切便会前功尽弃。
选择说实话,李元容不但会保她不死,更不可能将她交于那些反安组织。
“姑娘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也应该清楚我想知道什么!”
“瑞王太过心急了吧。”
敬孃踱着步子,摸了摸土墙,语气幽怨道:“人活一世,却怎么也逃不出这牢笼。”
敬孃自嘲一笑,继续说道:“我和表哥奉命潜入大安国,为的就是收集大安军防和反安势力的情报。可没想到,在我们刚入柳州时,就被诛安会盯上了,后来我偷走了他们会中的名册,所以诛安会长下了追杀令,定要致我俩于死地。在柳州脱逃后,表哥扮成僧人去了齐州继续调查,而我则扮成艺妓来到了神都,这才侥幸活到现在。”
敬孃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举起木桌上的酒壶,仰起玉颈,猛灌了口烈酒,激得她微微颤抖,平复了下心神,道:“但是我还是低估了诛安会的势力,那日在我屋中被刺死的丫鬟小莲儿就是诛安会机巧堂的人,没有办法我只能杀了她,只是万没想到的是,你也在馆内。当你抱着我、安慰我时,本想借机杀了你;但我犹豫了,因为你很温柔,并不像江湖坊间所传的那般嗜血无情,所以我改变主意了,继续装作柔弱艺妓被你们抓到牢中,掩人而目罢了。”
“你应该感到庆幸当时没有动手,你好好想想,当时我手中的动作吧!”李元容满眼鄙夷道。
敬孃思索了一阵,瞬间惊出身冷汗,回想当日情形,李元容抱着她,手指点在了她身上死穴之上,只要她有丝毫动作,那么后果……
“难道那时你就开始怀疑我了吗?”敬孃急迫的问道。
“哼,当日我初见那婢女伤口,就知道根本不是你手中的金剪所伤,而是匕首刺伤,虽然伤口相似,但瞒不过我的眼睛。我在屋内没有找到那枚匕首,但却发现了这个!”
李元容从袖口掏出了一枝翡翠珠钗向敬孃晃了晃。
“这是我的珠钗!”敬孃掩口惊呼道。
李元容冷笑的说道:“没错,而且我也知道,这个珠钗上的翡翠,产自荒决供王室所用!所以我断定你的身份绝不简单。”
“你太可怕了!”敬孃双眼充满恐惧和惊讶,接着她声线颤巍道:“那你如何就能断定这珠钗属于我?”
“那是因为死去的婢女头上带着银钗。同时,我查看了你的首饰盒,发现首饰用料大多是这种荒决翡翠,所以那时,我想你可能来自荒决!”
此时,见太岁回到牢内,李元容示意可以行动了。
在出地牢前,敬孃问道:“你会把我怎么样?交给诛安会?或折磨我,杀了我?”
李元容并未语,转念道:“名册在哪?”
“哈哈……哈……”敬孃娇躯乱颤,癫狂发笑。
“看来名册在你表哥手中!”李元容其实也不确定,只是想诈诈她。
看着敬孃笑声顿停,再度流露出震惊的神色,李元容暗笑,看来她猜对了。
“你怎么会知道?”敬孃心惊问道。
“太岁,带她走。剩下的三人看好那个沙国密使。”李元容语毕率先走出地牢。
望着李元容离去的背影,敬孃心中悲愤,她的双手被太岁反扣在后背,身子奋力的扭动着,眸中划下两行泪水,不断挣扎地撕喊道:“李元容你回来,求你别杀我表哥……”
那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久久不曾散去……
***************
李元容让太岁独自押着敬孃去往城郊别院,她则在暗中观察。
在废窑厂外围,九名黑袍人带着黑布,骑着俊马,藏匿在高耸的草稞中。
请访问最新地址www.83kk.net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