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吻,永远的光(1/2)
之后的生活平淡而顺利。
谢尽华以过人的战绩和丰富经验取得了任职总局案件顾问的机会,而巡逻队这边总是不舍得放人,屡屡找他谈话,却又提供不了什么诱惑性的筹码。不得已,征得多方同意后,谢尽华开始了打两份工的生活——当然,一切以总局优先,巡逻这边也就节假日来外援一下。
巡逻队队长深表感慨:以前是分内,现在成外援了……
国外的疫情状况不容乐观,江珈珞就急呀。不过江寓楚是真的靠谱,物资齐备,还特地买了个大冰柜放冷冻蔬菜和肉,过着除了居家办公就是与世隔绝的二人生活,还能吃上美味的食物,他自己都不怎么担心。
“珈珞,你顾好自己就行……要是谢忱对你不好,你告诉哥哥。”他一脸严肃,目露凶光,让陪着老婆视频的谢忱眼皮直跳。
“哥你放心,对付老谢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什么叫对付……谢忱揉着眉心,轻轻笑了。
突然,粗暴的电话铃声响起。
“谢叔!紧急情况,有个通缉犯出现在您家附近……”闫卉茹的消息火烧眉毛,谢忱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抓着手机就往门口冲。
“珞珞,我出趟门,完事儿就回来!”他冲出去半个身子,突然又转过头,“你的药还在老地方,热水也烧了,别忘记吃。”
“知道了,你小心。”
江珈珞无奈地摇摇头。风风火火的,也没忘记提醒自己……
“你的药……”江寓楚不由问道。
“这个月开始,又一批罕见病药品纳入医保,我负担就轻多了。哥,我这边都挺好的。而且这里……已经比当年还要好。等疫情过去,你也回来,咱们去给爸妈扫扫墓,我再带你体会体会还算方便的生活!”
另一边,谢忱扫了眼通缉犯的照片,立刻锁定对象,准备伺机而动……然而他发现他忘了拿手铐,或者扎带。
好家伙,难道要徒手上?
谢忱活动着手腕,隐隐觉得腰不太舒服,怕是一会儿顶不住挣扎,心里盘算着有没有什么能利用的东西。
正当他认为时不我待,决定就这么上的时候,一道黑影刷地闪过,将通缉犯摁在墙边。
“警察办案!不许动!”
奶里奶气的喊声偏偏这么正直,下手如此敏捷干脆,不是阮萌还能是谁。只是他这模样和声音,总是让人怀疑。
“哎哟,你是哪家的熊孩子!救命啊!”通缉犯瞥见阮萌的身高长相,甚至还穿着件卡通卫衣,立刻嚷嚷起来,试图趁乱逃跑。
围观群众纷纷表示震惊:真的假的?不会是假的警察吧,要不要帮帮他?
谢忱瞧旁边没有同事或者可疑人员,深吸口气,舌绽春雷,正气十足。
“警察办案!无关人员不要围观!”
抓不动了,能喊一嗓子也是充分燃烧光和热啊。
谢忱感觉年轻时的热血又涌上来了,这种感觉真棒,自己还能再干十年!
时间过得很快,花开了又谢,蝉鸣起了又渐渐稀疏。
柯余声正在工作室摆弄着手机,看看基金,疫情的时候跌了,就追加了一些,现在又小小地暴涨了,差不多两倍,是该卖掉,还是接着持有呢?
正当他犹豫着,手机突然收到几条莫名其妙的“测试短信”“测试彩信”。
柯余声一怔。还没等他研究这信息的来路,一通网络电话再次打断了他的思绪。
“柯,丁姐。”
丁姐?柯余声心里一紧,不由得想起方绰。
当时被通缉,疫情时又帮忙辟谣,后来也没见到他的消息,也不知道怎么样……丁姐打电话来又是为了什么?
“你收到测试短信了吧?”丁忆一的声音还是那么慵懒。
“收到了,那是什么啊?”
“一个gs/m通讯协议漏洞,甭管几g都绕不开。”
gs/m通讯协议?柯余声瞪大眼睛。
如果真是这样,丁姐可算是发现了一个天大的漏洞,一旦被某些人掌握,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你放心,我暂时不会用。而且我听到了内部消息,过段时间上头要严打了,我这恐怕得藏得更深。”
“丁姐,现在抽身还来得及!”柯余声忍不住道。
丁忆一苦笑,“太迟了,我已经习惯了如今的生活。你当初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干,本来我挺遗憾的,现在想想还是你思考得透彻。真要出什么事儿,被抓了,也是我自作自受。”
柯余声欲言又止。
过去做黑产的环境还没这么严苛,柯余声不是没有考虑过靠这些赚大钱,只是他认为这种方式来得快,去得也快,尤其觉得客户一个比一个精,都不靠谱,也就没跟着他们干,把合作邀请婉拒掉。
而且自己一个人生活,要大钱干什么?于是他闲得无聊挖了好些个比特币当家底存着,突然就富有了。
现在……这天终于要来了吗?
“丁姐,方哥的事你知道吗。”柯余声打算旁敲侧击。
“方绰啊?不知道干什么就被通缉了,警察去锁他账户,还是我帮他调的找人洗的。不知道是惹了什么人。柯,你不会举报姐吧。”丁忆一忽然警惕地问道。
“丁姐信我,我不做不讲义气的事,会守口如瓶。但我还是想劝一句,不是所有人都可信,不是所有事都会被尘封。当初认识丁姐,还是在论坛上……”柯余声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打断了。
“陈年往事。柯,别劝我,没意义。”
“丁姐……方哥都……都上通缉了……你……”
“该来的总是会来。照顾好自己吧,以后我这儿数据系统也停掉,都销毁。”丁忆一的声音忽而果断。
也许对于很多被骗的人来说,这是好事。但罪恶的深渊,柯余声也曾涉足,甚至还有点留恋。
也许这是江湖人的意气。
只是他忘不掉对美好的向往,那隐藏在深处,以“debug”为愿景的憧憬。
以及……对那一线光明,满怀温暖的追随。
说不好就是自己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呢。只不过是被他的温暖包裹了,心甘情愿。
柯余声的脑海中模糊地浮现出那晚在酒吧,见到的谢尽华的模样。
他叹口气,“谢谢你还愿意知会我一声。很荣幸当初能认识丁姐这样爽快的人。”
“掌握着这么多消息,依然守口如瓶。不信任你,难道指望那些野指针?咱们啊,该退隐的都退了。当年做的选择,现在也该有结果了。断卡的法子太硬,都过得很难。这条不归路既然走了,就算头破血流也得往前走。”丁忆一的声音又懒下去不少。
“姐,你和方哥的抉择太像了。”
“一条道上的人而已。你现在也成名了,就好好过日子,离我们远点儿好。我可不希望在监狱的新闻里突然看到狄巴格被捕入狱。”
“不会的……”柯余声垂下眸子。
过去自己混论坛混暗网的时候,难得碰上几个厉害的前辈。可惜他们都选择了无法回头的道路,倒像是自己孤零零地走在灰暗的边缘,一步是黑,一步是白,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倔强什么。
柯余声心里有点窝得慌。
不过,过几天就是皓月的婚礼,打起精神做好双方的证婚人吧!
十一假期,张皓月在新城大酒店举办婚礼。
邀请的人,无非就是两家的亲朋好友,自然也包括孔蔚晴,柯余声跟谢尽华。
因为疫情常态化,两边亲友真正跑来的人并不太多,而这个时间段“报复性”办婚礼的人也都扎堆儿——好嘛,一家酒店,三家结婚的。
张皓月西装革履,头上打了发蜡,衬得原本有些普通的颜值也提升不少——原来他笑起来还带梨涡的。
章清月一身雪白的婚纱,是他俩挑了好几天才挑出来的款式,更衬得她身材颀长,却不羸弱。她化了妆,比平日里更古灵精怪。
主婚人是张皓月的大伯,他本来不太满意证婚人这么年轻,但当他听说对方是皓月的老板,对台词的时候又觉得对方十分贴心,会说话,便心满意足,没再埋怨。
柯余声面对这位总是看不起别人的骄傲老人家,只能是皮笑肉不笑。道不同不相为谋啊,要不是今天是皓月的喜事,真不愿意和对方合作,也怪不得皓月很少提家里情况。
谢尽华和孔蔚晴分别作为伴郎和伴娘,给皓月和清月帮忙。
至于司仪,张皓月本想让华哥帮忙,但柯余声怕俩人往台上一站,万一看对眼了,说溜嘴了,那可真是坏气氛。
唉,其实更是怕自己说溜嘴吧。真要是婚礼上出什么幺蛾子,谢先生的心理阴影岂不是更深了?
“无论顺境还是逆境,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快乐还是忧愁,我都永远做你的伴侣,我承诺会毫无保留地爱你,尊重你,理解你,信任你。”
“风雨同舟,患难与共。白头偕老,钟爱此生。我相信我们拥有永远,只因为你是挚爱。”
张皓月和章清月认真诵读了各自的誓词,并在司仪的宣告中当众亲吻,如痴如醉。
傻小子居然也会……唉,已经不是当初的傻瓜了。
正经的部分结束后,柯余声有点酸酸地凑到谢尽华身边。
“谢先生,这像不像当初喝醉了的那个吻啊……”
“不像。这是动了真情的……该不会是在嫌弃我的吻技?”听得出对方的酸味儿,谢尽华眯起眼睛,玩味地打量他。
“没什么,有点怀念。”
“怀念那时候傻乎乎地被我……嗯?”
柯余声摸摸鼻子,“应该当时就把你嘴里的烟抢下来,把你摁到床上就地办了。”
“你确认你能忍住胃疼全垒打?”
“唉,我也打不过谢先生的。虽然是一见钟情被丘比特biu~了,也不能蛮干啊。”柯余声撅起嘴,在谢尽华眼里看来,真像是个撒起娇想要被挠挠下巴的小猫。
“算你识相。”
他的唇角勾起一点点笑意,心情还不错似的。
柯余声委屈地晃晃身子,仿佛长了尾巴。
虽然我们不会有结婚证和婚礼,我们似乎也已经有了承诺。但谢先生,我对你还有那么一点点奢求。
十一过后的二十四号,丁忆一被抓的新闻铺天盖地——她作为断卡行动中第一个被抓到的大角色,成为了标志性的人物。
这是最普通的一天,同时是程序员节。
当天下午,geekpwn2020上,鹅厂安全实验室演示了5g中仍然存在的一个gs/m通讯协议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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