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上药（1/2）

三人在屋内，咸默不语，忧愁太多，实则无话。好容易凌佐回来了，他是顶着大红脸去给史夫人买了肚兜，差点没羞死他！当时人那异样的眼光，哎呀！说多了都是泪啊！

史夫人的衣物凌佐交给了黄虹，买了早点来，大家分着吃了。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毕竟是在逃命，不是去旅游！

黄虹送衣服进去给史夫人，一开门便不忍侧目。那香肩缭绕并不吸引人，狰狞的疤痕，一条条一道道，看的黄虹心惊肉跳，擦！这海沧宇可真够狠的！

“夫人，您……”黄虹觉得是不是应该上点药？可问题自己没有药，但是这清澈的水，都给洗成血水了，不上点药能行吗？张嘴欲言又止，十分的为难。衣服往桌子边上一放，碰出了一声响，有些意外，掀开一看，心下一喜。凌佐的心思可比自己细腻多了，他出去的时候，自己都没想起来要买药来。

“夫人，这……给您。”黄虹将一个瓶子递给史夫人禹燕，原本她是想帮禹燕擦药的，又怕自己擦痛了她，还是让她自己弄吧！

“谢谢你。”禹燕扯出一抹微笑，享福享了半辈子。苦是吃过的，罪到没受过，四五十岁了，平白添了那么多伤痕。现下能对黄虹笑出来，已是十分不易了。

“夫人客气了。”黄虹都不敢去看那触目惊心的疤痕，不免想象这鞭子要是落在自己身上，能抗得了几时？唉！别说这些个鞭子了，就是一鞭子下来，自己就得哭天喊地，叫爸叫妈了！哪里还能扛得住？

禹燕擦干身子，自己开始上药。心下对于黄虹对了三分好感，原以为她在被抓去时便会说出辟邪剑谱的下落，拱手相送。没想到她不仅没说，还能有办法逃出来。倒是比他们强，被抓了，丝毫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禹燕面色僵住，她以为黄虹硬气，没想到她软骨头软到没有骨头。这意思合着是只要人家要，当时她就给了。可为什么海沧宇不要反而等到她逃跑回来再要呢？真真想不通呢。疑惑问道：“你如何确定？”

“我之前给他说过呀，欲练此功，挥刀自宫。他就犹豫了，后来居然把我扭送青城去，要不是我想招，现在怕是在青城地下室关着了。”挥刀自宫，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份决心的。黄虹可以想象，平陵自宫的时候，是有多少仇恨。而他，始终是个善良的孩子，能想到最恶毒的报仇方式，便是叫他同他一模一样断子绝孙。然而黄虹，报复人的办法超级多，却一个都不敢付诸实际行动，胆颤的很。

禹燕身前胳膊腿上都好擦，背上的伤却不能够了。

黄虹被看了一眼，怔了下也就连忙过来，讪笑着给禹燕擦药，那感觉真的跟鞭子打在自己身上一样。因为不能够切身体会，却可以想象。痛，谁都痛过，不管是心灵还是身体。只是她从来没有一身疤痕的感触，长大了几乎没受什么伤，只小时候今儿被人戳了眼睛，明儿被人掐了手面，后天被门夹到了手，不断的受伤。现在只能感受，那感觉却又特别的明显。或许，女人真的天生母性泛滥，见不得可怜吧。

黄虹的动作很轻柔，一直以来，她都不是一个小心细腻的人。此时她却动作轻的像是呵护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禹燕。

黄虹见禹燕没有反应，心想着：若是自己，就算是能够做到不叫唤，那也是会忍不住直皱眉打颤吧？禹燕到底也是女中豪杰，上药就跟平时洗澡没差，似乎感觉不到疼。黄虹不免扶额，心下对禹燕竖起了大拇指。

禹燕穿上了浅绿色的衣服，黄虹看着笑了，不愧是美人。若是在年轻个十岁，就算是一代帝王也该为此折腰吧？

禹燕是那种长相柔和甜美的女子，很耐看，看着就喜欢。想来年轻的时候，一定是非常清纯的，肤白大眼，很有气质，看平陵就知道她年轻的感觉了。平陵这样的美貌，演的了小清新，玩得转妖孽，扮的了仙人。从容出入，飘飘若仙。天生丽质的他，令人神清气爽。完全是年轻版的禹燕，如果他是女人的话。

黄虹转念一想，其实他们娘两的性格也蛮像的，禹燕是巾帼英雄，平陵是傲骨自生。至少禹燕并不像自己那样懦弱无用，什么恨不恨，气不气的，没几天就全忘记了。能记得的只有别人的好，坏的当时唾骂几句，事后也就抛之脑后了。

扶着禹燕出了门，黄虹明显看到史南振眼前一亮。不知道是因为禹燕从来没穿过什么带色泽的衣服，还是因为受累了一个月，就没干净过的缘故。

“相公，你去吧。”禹燕柔声对史南振说。

史南振点头，老夫老妻的也没什么要说的，主要还是多了三个电灯泡。

“娘，你穿这衣服真好看。”史平陵笑着说，他从来没见过禹燕穿过什么亮色的衣服。在需要场合的时候，会穿上一天，但也不是很亮眼的，几乎就是暗红色。像今日所见的浅绿色，他真的从未见过。更没想到，娘亲还是那样漂亮。

禹燕也是会心一笑：“娘多大年纪了，还要寻娘开心？”

“哪有。”史平陵扶着禹燕坐下。

黄虹一句话都没差，感觉有点不太舒心似的，偷偷的靠到凌佐跟前，悄声问：“你说我好看吗？”

凌佐闻声，不由失笑。掩面而笑，并未搭话。这女人，连他娘亲的飞醋都要吃，看来史平陵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呀！

黄虹见凌佐笑，有点不高兴的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可恶的男人！

“别闹。”凌佐笑着推了下黄虹的胳膊，并未有嫌弃之说，只是被小儿女家的玩闹。

禹燕见此，心下不免打算几分。这黄虹儿不是喜欢平儿吗？怎么不足月余，就和那左郎玩到一起去了？说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可有道是男女授受不亲，物件尚不可直接递送，更何况肢体接触？原本，她还觉得黄虹儿配他平儿虽然差点，但只要真心待平儿，样貌身家都不是什么问题。现在看来，她似乎需要重新考虑考虑。

史平陵也是眼见了的，但并没有什么感觉。因为他并不喜欢黄虹，对她和对旁人没什么两样。也就是她特别点，她说来自未来，几百年以后，因为准确，他便信了。至于她要喜欢谁，他绝不会有一言半语。

几人洗漱一新，休息了半天，再次赶路。本以为随时随刻都会有危险，可事实证明，你越想麻烦来，麻烦偏不来找你。一连三天，五人赶了近千里路，一点事都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