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 乱生（2/2）

“二十年……当年我年纪轻轻就坐上飘雪阁阁主的位子，着实干了些混蛋事，以至于后来他要杀我……说实话我是没有半分怨言的，只不过就是不想死，却没想到他刺杀不成却自尽……”

郁南央回忆着二十年前那个人的音容，前些日子在伊川北郊见到的那个人的脸也随之浮现在他眼前。

“其实时间过去地很快，二十年后…也许我就快死了，也许我已脱离这里。不管怎样，未来变数太多，我能为你们做的，已经没有什么了，而这两个孩子，是我能为沐川雪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我对朋友，虽无法两肋插刀，但总可以仁至义尽。平远，你当明白。”

“是。”

“她说过未来五十年飘雪阁尽量不要卷入俗世。若是我不在了，飘雪阁就交给你，你记住她的劝告。”

“是。”

北秦，平西侯府。

“儿啊，你怎么能去招惹飘雪阁的人！此次平安回来真是万幸了，听娘的话，以后万万不可再如此莽撞了！你爹要罚你这一回，你就认个错吧！”平西侯夫人含着泪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堂中的周思南，一边抹泪一边劝告他:“以后再也不能去招惹飘雪阁的人，记住了，啊～”

周思南旁边跪着他新婚不久的妻子，白宁玉，她一脸后怕，当初她妹妹托她找周思南去抢回儿子，她也不曾想到飘雪阁的人竟然如此蛮横霸道。

“母亲！”周思南又气又怒:“不就是一个飘雪阁罢了，他们行事如此霸道蛮横，我去要回自己的外甥，有什么错！”

平西侯周凌在一旁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怒道:“你当飘雪阁是什么普通江湖势力吗？整个北秦就算是皇族也未必敢和他们正面对上，我一个小小的平西侯府算什么，那个郁南央，他成名时你还没出生，他行事向来阴狠，这次他肯放你回来真是万幸，你还如此不知好歹！我怎么有你这么愚蠢的儿子！”

“父亲！那也不是我的错！却为何要罚我？”

“夫君……”白宁玉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继续出言顶撞，周思南却挣开了她，道:“父亲，飘雪阁就算势力再庞大，也不该如此横行霸道，强行抢走别人家的孩子，还不许我把孩子要回来吗？”

“……”周凌气急，却也没有再训斥他，而是说道:“你当我不知道吗？就算白家和秦家是受了威胁，但他们既然已经答应把孩子交给郁南央，那便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周思南道:“可是，飘雪阁行事如此，就没有人能管得了他们了？任凭他们放肆下去？”

“不然你要如何？”这次开口的是平西侯夫人，她平静下来，看着周思南的眼睛，道:“二十二年前，郁南央就跟你现在差不多大，那时他还未成名，刚刚继任飘雪阁阁主，算是初入江湖。飘雪阁这种传承数百年的势力，谁都会动心，有人看准了他年纪轻，就想要将飘雪阁收入囊中。你知道那些人，最后如何了吗？”

“那些人，最后，全家被屠杀殆尽。没有一个人幸存。”平西侯夫人沉声道:“当时，也有一些人像你此时一样，看不惯飘雪阁行事作风，想要把飘雪阁毁去，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何其艰难？这些人里，其中就有一个你知道的人。我们北秦先皇。”

平西侯周凌想起了当年旧事，叹道:“他们并没有被屠尽全家，却也个个不得善终。先皇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不是……疾病突发？”周思南还记得史书里记载的先皇死因。

“怎么可能，”周凌摇头，声音低沉清冷:“飘雪阁以利相诱，让先皇的几个儿子开始内斗，最后……先皇是被内宦毒死的。”

“皇上顺利登位，未必没有飘雪阁的帮助。趁你这件事还没有传到皇上耳朵里，你就安分些，过年之前，你就不要出侯府了。”

※※※※※※※※※※※※※※※※※※※※

下一章就写二十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