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春雨（2/2）

萧韵悠悠转醒:“王爷……？”

“夫人！你有喜了！”

“嗯？妾身又有喜了？”

沈含章高兴的不行:“是啊！恭亲王府又要添新丁了！”

萧韵却不怎么高兴:“王爷，算着日子……是过年前罢……那时我们二人的身子都不太好……这孩子估计……”

“那又如何！这几日你且安心养胎，其他事自由本王安排！”

“妾身怕这孩子生下来体弱多病……遭罪……”

太医连忙道:“不会，不会，王妃若是好生养胎，定会再次诞下个活泼健康的孩子，这几日就不可太过操劳，夫人手头的事情，最好是往后搁一搁。”

沈含章连忙点头:“夫人不觉得这恭亲王府太过冷清了吗？再给秀儿和壁儿生个玩伴儿也好啊！”

萧韵笑了:“王爷你啊……”

皇宫内，萧灵馨看着自己眼前的药，十分犹豫。

一月前，她差御膳房的宫女将皇上的晚膳做了手脚。趁着皇上欲火焚身，她便去了御书房，果不其然，皇上临幸了自己。敬事房记了备案，今日差了太医把脉，有了身孕。可是皇上非但没有高兴，还派人送来了两碗药。一碗藏红花，一碗安胎药。但是没有告诉她哪一碗是藏红花，哪一碗是安胎药。

成婚这么久，那日才算圆房，可他还是这么狠心。萧灵馨面无表情，却有泪珠滚下。无论是在萧府，还是睿亲王府，他都不曾正眼瞧过自己。这个皇后做的好生没有意思。

太监打断了他的思绪:“皇上口谕，让王妃自己选，孩子来便是天意，去留也是天意，若是天意留他，皇上便放这孩子一条生路。”

萧灵馨抬手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停在眼前的两碗药上。

一样的颜色，一样的碗，两种命运。

这个孩子能为自己带来什么？皇上的宠爱？皇后之位的稳固？还是大梁的江山？这些她都不想要。她想出去，远离这深宫，为自己活一次。

“娘娘快选罢。”

萧灵馨闭上了眼睛，成串的眼泪落下，她的手缓缓伸向右边的碗，脑海里闪过的人确是萧韵。那个皇上日思夜想却得不到的人，那个夺走了自己后半生幸福的人，那个杀了唯一对自己好的沈晋阳的人。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不停地拍打着窗户，风灌了进来，居然是暖的。

萧灵馨双手捧起碗，抬头一饮而下。眼神空洞地看向太监:“本宫，选对了吗？”

太监拿起空碗，碗底有一枚朱砂点抬眼看着萧灵馨，随即跪了下去:“恭喜皇后娘娘喜得龙胎。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灵馨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走到窗前，微风拂面，还裹杂着春雨的气息:“是春天啊，春天，来了。”

沈青阳听了太监的禀报，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敷衍了。他其实不在乎那个孩子是死是活，全当是给皇后的补偿罢，既然老天要留下，那便留下罢。这天下千万般，却只能独赏，可悲又可笑。这皇位，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自己最想得到的，从来没有属于过自己。他烦躁的扔下折子，躺在龙椅上听着雨声。淡淡的暖风吹进来，他却觉得是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