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一步之遥（2/2）

傅文舞横下一条心，“王爷，语姐姐除了问起傅学士，还问起玲珑公主殿下。”

元自兮微一挑眉，“语儿问她做什么？”

傅文舞天真一笑，“臣妾也不知道呢，所以臣妾就告诉语姐姐，说是公主殿下现在住在宫里，等孝满了之后可能要嫁给杜鑫磊杜大人，姐姐脸色就变了，说了一句她做梦，好像不想让公主殿下嫁给杜鑫磊。”

元自兮依旧面无表情，眸中却是神色变幻，口中问道：“哦？她不想让玲珑嫁给杜鑫磊，却又为何呢？”

傅文舞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杜鑫磊之前向语姐姐求婚的事，满京城就没有不知道的，清水寺那夜，他身受重伤连肋骨都断了好几根，王爷且想想，我姑母身为王妃，去祈福是何等大事，寺里必是要清场的，杜大人为何会深夜出现呢？”

她觑着元自兮面色，继续道：“事过不久，皇上，啊不是，是先帝，先帝忽然下旨赐婚，不知怎地就把语姐姐许给了傅墨玉，语姐姐是不能抗旨的，再没人提起杜鑫磊是怎么受的伤，依着臣妾一点浅见，或许，杜鑫磊是为了保全语姐姐的名节，才不提了呢。”

元自兮薄唇紧抿，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几个字，“你还有什么浅见？”

傅文舞吓了一跳，可是事已至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臣妾以为，语姐姐私心里是想嫁给杜鑫磊的，所以才会听说玲珑公主的事后十分不高兴。”

她摆出一副诚挚至极的神情，握住了元自兮的手，“王爷，您知道臣妾跟语姐姐情分非比寻常，语姐姐对臣妾极好，总是尽力成全臣妾，所以臣妾就想着，也该帮她一把才是，她跟傅墨玉定亲，原是先帝的旨意，如今傅墨玉既然已经不在了，不如——不如让她嫁给杜鑫磊好了。”

一口气说完，傅文舞一颗心迅疾跳动，几乎都要从嗓子眼里出来了，却丝毫不敢放松，只管抬头盯着元自兮。

元自兮一双手紧握，“她想嫁给杜鑫磊？”

傅文舞觉得自己的手骨都要被元自兮握得碎了，却又不敢喊痛，死死咬着下唇，好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是。

她在心底疯狂说道，语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不想让你做他的皇后啊，你是郡主之尊，杜鑫磊才华横溢，你嫁了他，再有姑丈帮扶，未来前途必然不会差，比进宫应付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强得多。

这么想着，她心里好受了许多。

室内静默如死，空气冷得几乎要结冰，元自兮眉梢眼角俱是冷意，“先帝驾崩得突然，固然是元自木下毒，但是据种种迹象来看，杜鑫磊也逃不掉帮凶的罪名，本王必是要严查的。”

他拂袖而去，傅文舞呆立当场。

元自兮越想越怒，他本来已经接受了现实，先帝赐婚，且聂林语看起来并没有十分推拒，纵然心痛，却也只能祝福她，可是傅墨玉如今却死了，而他的头上，再也没了其他压制，再也没人能阻止他。

原想等着聂林语醒了再慢慢向她表明心意，却没想到，自己侧妃带回来这样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不，他再也不能接受，不想接受，他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离自己心爱的女人，也只有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