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忏悔（1/2）

于雨怔了怔，机械的移动了两步。随着他的走近，愈发看清躺在病床上男人的样貌。

头发几乎掉光了，眼窝凹陷，身体像是干瘪了的气球，平摊在床上，没有什么起伏，若不是床头的仪器提示着这个人还有心跳，他仿佛是个死人。

于雨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嗓子口，这个时候，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或许是察觉到了有人靠近，病床上的男人眼皮子滚动了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男人过了好一阵，才找回了焦点，他望着床边的人，似乎是不敢相信般，盯着看了好久好久。

父子二人都没有讲话，屋内一片寂静。

良久，从男人的眼眶内，流出两行清泪，他努力蠕动着嘴唇，却是一个字都说不清楚：

“……小……雨……”

仿佛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两个字。

说完，他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像是一条离了水快要死的鱼。

于雨咬了下嘴唇，声音有些哑：

“是我。”

男人动了动手指，似乎是想要触碰他，但是最终没有力气，他只能用眼睛看着，眼底是渴求是愧疚是满满的歉意是……

太复杂太复杂的目光，包含千言万语，沉重的让于雨仓促的移开目光。

“……小……雨……”男人又喊了一遍，口吻里满是祈求。

于雨犹豫了下，又走近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