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奕沉（2/2）

不知何时，天空已经一片乌云翻滚，电闪雷鸣。

萧声悠扬婉转，在凄恻中多了几分凌厉，雷鸣声越发震耳欲聋起来。

司誉溟感觉到心底突然一恫，那双冷淡的蓝紫色漂亮的眸子一派慎重。

看来今晚······是回不去了······

司誉溟走过老人，然后覆手把玩着左手腕间的佛珠。乌云的映衬下，那颗古朴的佛珠一片暗沉的黑色，里面似乎蕴藏着深沉的红色。

老人没有看他，而是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如果有人仔细查看，定会发现老人沧桑的背影多了一丝呆滞，那张奇异的布满皱纹的面容上一片诡异的平静，像是死人的冷漠，没有一丝活人的生气，而像是被时光的尘螨啃噬掉了的躯壳，干巴巴的，空荡荡的。

司誉溟显然早就习惯了老人，见怪不怪，对于背后那个穿着黑漆漆的袍子的老人，他有的只是平静，他的平静，毋宁说是狂风暴雨前的故作宁静在某些人眼中，太过可笑，不值一提。

一步······

他在心底默默地数着。

两步······

他应该和他说些什么的。司誉溟想。

然而没有。

那个老人还是自顾自地锄草，锋利的锄头和那些肥沃的土地之间的摩擦，产生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尖利的，还有某种深入的空洞感官错觉。

长势极好的绿植们纵使在冬天也依旧绿得诡异，片片叶子在阴沉的低垂着的乌云下显得更加的欢脱，似乎在热烈欢迎某种阴沉的到来。

风吹得更紧了。

他还是没有开口。

司誉溟有时候会产生对方是哑巴的错觉，可是，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相信他一定相信那种错觉。

三步······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矫健中布满力量。

眼睛平视前方，在乌云密布的天空之上，在他的头顶，突然裂开一个大窟窿，乌云滚滚全都退往两边了，他抬头，正好看到那璀璨的光亮笼罩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