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路上（1/2）

车厢狭窄，叶青青不想和夫人去挤，再说车厢里空气还不如外面清醒，宋师傅虽然一再向她道歉她毫不在意。她自己有个旅行的轻便皮褥子，就找个平坦的沙地铺开睡了，宋师傅守夜自然是一夜睡得踏实。

第二天早上叶青青是被低声的说话声吵醒的，只见柔德夫人坐在车辕边上，宋师傅半跪着替她穿鞋，夫人还在责备他不该事先瞒着自己，宋师傅则一个劲儿的说都是自己的不是。

叶青青抖落自己的鸡皮疙瘩爬起来悄悄躲到一边去，这俩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夫人很自然的接受宋师傅的服侍，而宋师傅大概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能够公开在夫人身边、一举一动都流露出一股“梦想成真”的喜悦，大概这就是完美的忠犬属性吧。

有了宋师傅叶青青自然就轻松多了，干活的事情宋师傅不仅全包了还做得又快又好，至于路途更不用叶青青操心，她只需要陪着柔德夫人消愁解闷就好了。而夫人不再抗拒以后宋师傅赶马车的速度加快了，在他的指点下叶青青的马术明显的进步了。

三人前进的十分顺利，休息的时候叶青青也会找借口躲开、进空间看看。小伍和黑猫都在空间沉睡，看样子还好，叶青青也不敢随便乱摇晃它们，只好又出来。

这条来时路叶青青也不过是三个多月之前走过，今儿就又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沿路那些由集市组成的小镇已经完全萧条了，而叶青青曾买下那条彩色披肩的镇更是衰败得厉害，甚至都看不出原来这里有个镇了。叶青青还很惆怅那些看起来很凶但实际心肠又软又热情的大叔大婶们去哪里了呢，是否平安？

柔德夫人倒是比刚离开克山时兴致还要高了些，她少小离乡，这些风景对她来说已经遥远得接近模糊，但是又带着血缘里的亲近。她总是忍不住揭开帘子津津有味的看着沿途的景象，听着中原口音，甚至还会在停下来歇息时鼓足勇气和一些妇人搭话。

虽然说这些举动有风险，但是多年来柔德夫人也就只有暗里和宋师傅能说上几句中原话，后来生了阿鲁可后教孩子中原话实际也是当多了一个说话对象，有时夫人那自问自答的样子让暗中的宋师傅无限心酸，也就不忍心责备她了。

宋师傅观察了形势后建议柔德夫人和叶青青都适当的化化妆，尤其是夫人，她实在是太打眼了。于是找个休息的空子俩人换上了中原朴素的青衣，叶青青还特意找了有补丁的衣服来，看得宋师傅直摇头，觉得委屈了夫人却又提不出更好的建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青青把仙女一般的夫人转眼打扮成一个黄脸婆。

路上的流民更多了，叶青青早已经把克山那种华丽鲜艳的装饰品都收了起来，把她和柔德夫人的头发梳个最普通的圆髻，然后用蓝布巾包住头发；宋师傅也稍微化了点妆，弄得落魄一点，别那么器宇轩昂了，一路看过去就像一家三口去逃难。

这一路比叶青青之前走的更加艰难，马车已经非常显眼了，路上全部都是衣不蔽体的饥民。有一次看到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孩衣不蔽体、饿得直哭，柔德夫人忍不住给了他一个包子，结果流民蜂拥而来、马车都差点被人掰散架了。叶青青都吓得脸发白了，柔德夫人更是几乎昏厥，宋师傅又不好伤人、不得不用马鞭抽散了人群，这才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