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一日多象（1/2）

子夫看着上座的刘彻，嘴上已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只剩下眼眶中的泪水汩汩流出。

“子夫啊，子夫，你真是辜负了朕对你的期望，朕以为后宫能在你的治理下能相安无事，没想到，你倒是学会了后宫女人的手段。朕记得初见你的时候，你一舞惊艳了时光，岁月静好的模样，朕以为朕找到了对的人，所以不顾太皇太后和馆陶公主的压力，力保你的安全，可如今……朕看到的只是子夫甘愿用皇儿的命，来换取尊荣。“

”不是，不是这样的，“子夫低低啜泣，这句反驳苍白无力。

”你已贵为皇后，朕不会因此而废黜你，真也不会给你任何责罚，朕只是让你知道，这皇宫虽大，但所有的事，朕想知道，就一定瞒不过朕的，你，回宫去吧。如你所愿，左尚属令会被流放漠北。另外，让你的好兄弟也省省心吧，擅自调用军队，不仅在汉界被匈奴羞辱，还差点连命都丢在那儿。”

子夫静静地听着刘彻的话，没想到自己身处宫中，卫青会急于求成，犯下大错。

伏地一拜，子夫嗓音虚弱喑哑，“谢陛下对关内侯的垂爱。”

一袭深红曲裾下，裹着子夫最后的倔强，“陛下，臣妾是皇儿的生身母亲，试问哪有生身母亲对皇儿下毒手的。”

话毕，子夫缓缓起身，身形不稳，差点跌倒，刘彻唤来候在门外的随侍婢女，让其搀扶着卫子夫回椒房殿。

大殿中的空气凝固到令人窒息，殿后走出一人。

“古言，虎毒不食子，朕是不是错怪她了？”刘彻看向东方朔。

东方朔垂眸，脸上是平时少有的严肃，“陛下长在深宫，还有什么是陛下未曾见过的呢。”东方朔用刘彻的话，去回答刘彻的问题，不失君臣之礼。

“不过，还好据儿已无大碍，据儿万一有何闪失，否则今日，朕真的不知道有没有勇气，再见子夫。”

“陛下多虑了，陛下是皇帝，皇帝哪有不见后宫正主的道理呢。”东方朔这话说的诚恳，就算卫子夫真的犯了什么错事，刘彻也不会真的责罚她，毕竟，他的弟弟，关内侯卫青，可是伤害匈奴的一只利剑！

“你说的没错，她是皇后，而朕，于情于理，都会保住她的后位。”

“嗯，”东方朔回答的敷衍。

刘彻听得出他的心不在焉，“不过，朕倒是好奇，你从哪里得来的假的天山雪莲呢？竟然连太医院都能蒙混过去。还是说他们做贼心虚，将假的说成真的？“

”事关椒房殿，无论臣拿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到了皇子的药碗中，这都是救命的神药。“东方朔不知沧溟给的天山雪莲，是真是假，只能凭着自己的分析回答刘彻的问题。

“哎……”刘彻无奈，“朕知后宫深浅，所以，皇后之位，子夫便是朕最好的人选，朕知道人心善变，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罢了。也是可怜了那个终不疑了。”

“陛下，那此事，真的要让终不疑来背这黑锅？”东方朔终于问到了重点上。

”你也看到了，朝中位高权重的大人的名单，全都在这竹简上，纵是朕想护他，也是不能了。“

”那陛下，就要让他在受一次伤害？还是这莫须有的罪名？陛下难道忘了，终不疑至今还是个蹶子！“

看着东方朔语气有些癫狂，刘彻斜眯着眼睛，“你真的很在意这个终不疑，从他在上林苑开始，你就很在意。”

“他是个有才之士，臣替陛下爱惜人才，而陛下却两次将他推了出去。臣本想，依附陛下的权利，这终不疑能尽其才华，为陛下谋天下，但臣错了，早知道他能落得如今流放的下场，臣就不该让他进入少府！”

“东方朔，你放肆！”

东方朔与刘彻对视，二人的目光都瞬间降到了冰点。

”臣，请陛下恕罪。“东方朔率先低了头，但言辞还是十分不羁，”但是，这次，还请陛下宽恕臣，若是陛下执意要流放终不疑，但也请陛下将臣一并罢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