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众人诡辩（2/2）

“这皇位人人都想得到，你左谷蠡王也不例外。”刘彻笃定伊稚斜的贪念。

江山多娇，国土富饶，坐拥天下，谁人不想得到！

“呵，”伊稚斜摇了摇头，“本王是想拥有天下，但可不是你这皇位之下的万里江山。”

“天下间，敢在朕面前这样说的，朕只见过你一人。”

伊稚斜拂了拂衣袖，双眸中乍现了几分玩味，但这些也全落入了刘彻的眼中。

“汉朝万里江山，还缺人才不成？本王还以为你嘴里的辽阔疆域中能有多少胆识之人的，没想到，还比不上我漠北的一隅。”

“那，漠北既然多有识之辈，左谷蠡王还涉险来汉朝腹地，还面见朕，究竟为何？”刘彻直视伊稚斜眸中的刚毅，心下不禁对初次见面的左谷蠡王又尊敬了几分。只身来到甘泉宫，却对自己的安危，毫不顾忌，刘彻难以想象，伊稚斜此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本王刚才在殿上就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论礼节，也不算对汉朝皇帝失敬吧。”

“就为了寻一个大都尉？呵，朕还至于糊涂。”

“笑什么~也就是说，同此情形，在你看来，汉朝皇帝不至于为了一个臣子而涉险分毫吗？”

这一点，伊稚斜说在了刀刃上，大汉的天子怎会为了一个落入敌手的臣子，而亲自远赴敌国呢？

“若此事当真，朕，不及你。”刘彻说的坦然，这一点，他也没想隐瞒半分。

而面对刘彻承认自己的弱点，伊稚斜反而回了一句，“这一点，本王，也不及你。”

二人站在殿中央，面面相觑，虽再无只言片语，但殿内的氛围肃杀似三九寒天。屠苏余光瞥了瞥殿中，手中的佩剑已然出了剑鞘分毫。

良久，当通天台上的寒风再次送拂入殿时，二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在这寂静的高空中，显得十分突兀！

“真是没想到，威震漠北的左谷蠡王，竟有这副当仁不让的胆识。”

“本王，也没想，天子的气魄，果然常人不能及。”

刘彻负手而立，目光一分也舍不得从伊稚斜的身上移开，“那左谷蠡王想要的天下，和你想要的天下，是怎样的？”

听到刘彻的这句话，伊稚斜才觉得，自己蛰伏了半生的那句话，终于能有倾诉之人，目及刘彻的皇位，目及窗外的皎月，目及面前的刘彻，伊稚斜淡然的开口，“匈奴的左谷蠡王殿下，想要的江山，无非就是你皇位下所触及的疆土罢了，而我，想要的，却是……”

“呼”

一阵强风吹过，殿内二人衣袂翩翩，却吹散了伊稚斜的最后一句话。

风渐停，屠苏看向殿内，却只看见刘彻嘴角深深地笑意，而伊稚斜，却早已不见了身影。

通天台上，强者之间的博弈，除了刘彻，无人知道他们之间完整的对话。而伊稚斜的消失，刘彻的狂笑，这一切在屠苏眼中，都已是迷一般的存在。

伊稚斜，最后究竟说了什么话？

恐怕已成了永久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