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决裂（2/2）

这短信息像是最后的通牒。

紧接着，那震动的声音如同电锯般撕裂着心，撕裂着灵魂，我就靠着窗下的墙任止不住泪水奔流，那墙真凉，凉的我竟瑟瑟发抖。

我用手将嘴捂住努力抑制自己不发出声音。无奈着，无助着，无能着，煎熬着，疼痛着，捕抓着外面渐渐消散的声音。

煎熬着的时候总是嫌时间过的漫长至极。

最后震动消失，屋子里变得安静起来，静的出奇，只能听到我和冯波彼此的呼吸。

这样的结果虽然是预料之中，却又是难以接受的。

听闻过很多悲泣的故事，可真正经历在自己身上，却让人猝不及防。

紧绷的心终于在一刹那瘫软，就连双手的力量也在一瞬间丧失，手机顿时沉重的无法托起，滑落在身边脚下。

冯波见状，将手机抓起，脸上的表情僵滞了数秒后放回原地。

就在那个时候，他沉默着看着我，平时不是巧言善辩吗，怎么现在沉默了！

沉默的不只是他，还有我。

这屋里便再也没有了扰人的声音，没有了那让人心烦意乱的手机的声音，只有我们蹲坐在地板上，将胳膊环围着脸，露出的耳朵随意的捕捉这外面的声音。

那声音有汽车离开的声音，也有大人们吵叫的声音，后来，变成了叽里呱啦的本地妇女们欢悦的声音。而屋里，我和冯波各自沉默，各怀心事。

再后来，好像锁有动静，我和冯波惊了一下，猛地抬头，窗外早已经暗了。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而此时，已经有同仁们开锁进来。

那些喧闹好像都变成了无声的电影谢幕一样，在眼前晃来晃去都是些事不关己无关紧要的人物。

有人说手机是我们战斗的枪，可每每看到手机，看到那个扎眼又扎心的短信便觉得像是那枪膛里上着一枚枚子弹，对准自己。让我喘息不得！

那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我不知道曹前主任家那晚怀着怎样的心情收拾那样的残局。

我只知道那晚，吕子超很晚了都没有回来，我们就静坐着等候，说实在的，还有点怨恨在心。

偶尔有同仁开了话题，我心不在焉，也无心去应答。

有人点着我的膝盖提醒着我集中精力，我便硬是挤出了个微笑给同仁们看，鬼知道我心里正备受着煎熬。

直到很晚，大部分同仁都被安排去睡，包括我。

小杰打了一通电话，无非是关于振作精神，迎接挑战，不畏艰难道阻，让我安心睡觉。

可我怎能睡得着。

屋子里发闷，闷的人胸口难受，熄灯后的女寝里，被桶里都发着一束光。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发出了细碎的呼吸声，那声音隔平常也很寻常，可这样的夜实在是有点突兀，有点扰人。

后半夜，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我突然担心起来，担心他们这样的夜晚会在哪里落脚。这样的夜大概他们也不得安眠吧？

不止他们，多少人不得安眠。看似这宁静的雨夜又包藏着多少惊心动魄的故事。

不知多会，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又好像是小时候，和小杰在一起，像是玩情报局的游戏。小杰在抛出“情报”的瞬间，不巧就扔在我的身边，脑子里突然嗡一声炸开！我便醒了过来。

一身虚汗，不知道什么原因，脑子剧烈的疼痛，痛的呼吸都有些紧张，当然再睡便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