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身世之谜(2/2)
玉子卿将掌心的黑棋放进一旁的棋盒里,发出清脆的声响,院子里很安静,以至于能听清每一颗棋子落下发出的声音
玉子卿从怀里掏出一枚玉坠,楚昭的第一反应竟是想起王老五死前交给她的那枚玉坠,或许她应当还给清子,毕竟那玉坠是清子的,清子应当知道
就如同眼前这枚玉坠,师父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她却已然猜到这玉坠应当是自己的,或许师父早该还给自己
那是一枚成色中等的玉坠,却也只有富贵人家才能拿的出来的值钱物件,与清子那成色上成的玉佩自是不能相比的
楚昭仔细端详着掌心的玉坠,试图想起些什么,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可掌心这枚玉坠,她总觉得自己应当在哪里见过的,肯定见过的
“这枚玉坠为师查过,什么也没有查到,样式普通并未有何特点之处”
玉子卿望着楚昭漆黑的头顶,缓缓道来“不过为师查到,当年那人贩子应当是在湖州城与谓城的交界处拐走你的,后来辗转到蓝玉,阴差阳错被璃王府买了回来,为师不知道那人贩子是如何拐的你,可那年你确实是生了一场重病,醒来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玉子卿平静道来,连眸子里的神色都未有任何不妥之处,唯独袖子里的双手紧紧的捏着,没有一刻松懈
对于玉子卿的说法,楚昭并未表现出任何不可置信的模样,反而抬头望进玉子卿那双平静的眸子里,说道“师父,请你原谅徒儿”
玉子卿探出紧握的手,抚上楚昭的头顶,满眼疼惜的说道“你从未对不起为师,是为师辜负了你,阿昭,但愿你不要怪为师就好,当初隐瞒你的身世,不过是想让你单纯快乐的活着”
单纯快乐吗?可她一点都不快乐,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何来的单纯
楚昭勾起唇角,敛着神色说道“阿昭的命都是师父给的,对师父只有感激之情,从未怪过师父”
从别院里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晚间在席上小酌了几杯,唇齿间还有桂花的香气,楚昭却并未有半分的醉意,反倒是清子同绾绾,喝的烂醉如泥,此时正歪在马车的角落里睡的正香
良儿今日心情也十分不错,因着喝了酒的缘故,两颊微红,她挑着帘着望着马车外的夜空不知在想些什么,唇角飞扬唇角的梨涡更是如同盈着香甜的桂花酿一般醉人
可笑着笑着,她却突然流起了泪,无声无息,那滚烫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划过脸颊,在这清冷的夜色里,折射出刺眼的光
楚昭伸手将颤抖的良儿揽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她,清冷的眸子里全然是疼惜之色
“阿昭……”良儿忍着胸腔里排山倒海的难受,双手紧紧拽着楚昭的衣袖,沙哑的嗓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抖动的如同秋日里的落叶支离破碎
可楚昭终究是感受到了良儿落在她颈窝里那滚烫的热泪,抱着良儿颤抖的身子,听清了良儿那残破不堪的嗓音
“我配不上他,阿昭,我配不上他……”
一遍一遍
晚间玉子卿也喝了不少酒,如今人都走了,宴席都散了,桌上的菜也都凉了,他依旧坐在最初的位子上饮着酒
连诀站在旁边有些担忧,面上的神情却依旧冷然,他不过是蹙了蹙眉,终于开口劝道“王爷的身子还未大好,还是少喝些”
连诀跟着玉子卿十几年,从来都是尽自己的本分,从不过问主子的事,不说不该说的话,不做不该做的事,可今日他却没能忍住
玉子卿抬眼,神情冷淡的望了连诀一眼,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便再未动了
或许是酒喝多了,玉子卿的嗓子里有些干涩,脸上的神情却依旧冷漠,喝了那么多的酒,依旧是面不改色
“都走了吗?”玉子卿望着空荡荡的院子里,冷漠的问道
“走了”连诀沉声答了两个字,便未再开口
玉子卿也觉得无趣,起身离座,步履稳健的往院子里走,虽然喝了那么多酒,他却并未有一丝醉意
喝了酒玉子卿身子燥热,如今被院子里的凉风一吹,倒是冰火两重天的感受
连诀依旧站在屋子里,瞧着那越走越远的身影,沉声唤了一句“主子”
往院外走去的玉子卿脚下顿住,却并未回头
连诀抬脚追了出去,却听得玉子卿说道“她觉得自己不该怀疑本王,更不该试探本王,向本王道歉,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若她知道本王一直在骗她,你说,她会不会恨我”
连诀很想说不会的,做属下的命都是主子的,无论到了何种时候都没有资格去恨主子,因为这便是做下属的命,可他蠕动着唇角,终究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连诀站在廊下,望着月色里那抹清冷的背影,蹙紧眉头,握剑的手因着太用力,指骨泛白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人如何能算的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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