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林凡公子（1/2）

掌柜的定了定神，瞅了瞅这“小公子”一身的打扮，虽说这长得不似正经少年郎的模样，身上穿戴的倒真真都是好东西，一身云锦的衣衫，腰间的羊脂白玉佩，手上那一柄绸扇都是上等品，别的不说，就那帽子上的玉子翠绿通透，价值不菲啊......掌柜的晃了晃脑，这小公子可不是来卖物件儿的，是来砸场子的！

“咳咳！”掌柜的咳了两声，瞪着涟漪，“哪儿来的毛头小子竟说我这是假的，证据呢？我这货真价实的绘彩瓷，你这......”“你说这是绘彩瓷不假，用的也都是上等的好料子，是件上等品；但是刚才你说的是，这件瓷器是张家生所绘的白驹过隙彩花瓷，这就是假的了！”掌柜的刚张开嘴又被涟漪抢了话，“就冲这你仿冒的马匹，就知道你肯定没仔细瞧过真品。这第一，张家生画法卓然干脆利落，风向画的顺然，你这画上的马毛如此凌乱，一看就是赝品；第二张家生为人作画有个习惯，他不喜花卉绿叶，一片叶子便是一种颜色，又不喜颜色太过分明，所以他所绘制的叶起码有三色以上，你这叶子虽也不是单色，却也只是双色过度出了中间色而已；第三，也是最最重要的，”涟漪指着绸扇翻了翻那堆瓷器碎片，翻出底座那一块，用扇子敲了敲了上头的字，“张家生篆名用的都是自己制的白剑灰上色，你这可是黑漆。”涟漪站起了身，见掌柜的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豆大的似黄豆一般，“怎么样？还说自己是真品吗？”掌柜的嘴巴哆嗦了两下，一时没出声，这人群里的声音倒是大得很，一时间言论见风转舵，都谩骂起了掌柜的黑心，拿赝品当真品，正僵持着衙门的人就到了，哄散了人群。来人罚了掌柜，见状涟漪倒是心满意足的很，转身拉着春华便想走，“兄台请留步！”闻声涟漪转身，原来是那个差点儿被讹的书生，走到涟漪跟前拱手行了个礼：“多些兄台今日出手，否则我今日怕是要折在这黑店里。”涟漪摆了摆手，“没什么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应该的应该的。”

书生又问：“敝姓林，双木林，单名一个凡。不知兄台如何称呼啊？”涟漪怔了下，总不能说真名，“喔！我姓莱，单名一个福字。”林凡默念了一遍这名字，客气着，“原来是莱福兄，兄台这名字真是有福。”涟漪干笑了两声：这假名字起的也着实草率。林凡想着感谢：“莱兄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也不知道如何感谢，不如我请莱兄喝个茶，了表心意。不知莱兄可有空闲？”“好啊！”刚才逛街吃的都已经消化完了，肚子正好也饿了，刚迈开腿身后便有个人扯着了自己的衣角，“公子，我们今日出来的时间够长了，再不回去夫人该着急了！”春华真的是急的不得了，万一被人发现可是不得了的事，哪知自家“公子”一副事不关己，“没事儿！，不就喝个茶吗！林兄走吧！”春华真的是一边跟在后头一边后悔着：就不该让小姐出来的，现在可怎么办呀！

站在酒楼门口，涟漪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来福酒楼，这林公子还真的是会挑地方，知道自己家酒楼很优秀但是也不要挑在这个时候把？“怎么了莱兄？”林凡见莱福不进门，脸上还一脸的不自然，以为莱福刚来永鼎，看这写的是个酒楼，笑道：“莱兄，这虽说写着是个酒楼，但是茶点可是数一数二的好，莱兄放心把今日只喝茶。”涟漪见他都已经如此说了，干笑两声也只能硬着头皮：早上进去还有秋怡替我们挡着，这我现在进去谁帮我挡啊！也不知道飞鸾走了没，万一没走还拆穿了我......有了。“那个，林兄啊！”涟漪喊住了正转身要进去的林凡，“我想去趟茅厕，你们先上去吧，你们不用顾忌我哈，你爱吃什么就点什么！”林凡思考着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先上去了，莱兄你快些来。”涟漪一阵猛点头，看眼这林凡跟着小厮上了楼，拉过春华，“你偷偷去告诉范掌柜，我今日是自己男扮女装带了朋友来查看酒楼的，就说是突击检查，你也是偷偷告诉他的，千万不能拆穿了我，知道吗？”春华担心的府里，“小姐.......”涟漪瞪了瞪春华那一脸担忧，“小什么姐？叫公子！快去！”一把把春华推进了酒楼。骗过一天是一天啦。

涟漪坐定在二楼的云字包间里，桌上已经上好了糕点菜品，还有一壶雨前龙井。这二楼的包间自然是不如三楼的天字间，格局小些，也不似天字的奢华，倒也是舒坦，除了自己人和一些达官贵人，天字间也是上不去的，能在二楼包个云字间已是价格不菲。趁着涟漪四处打量的时候，林凡已是倒好了茶递给涟漪：“来，莱兄，请喝茶。”涟漪接过茶水，“多谢。”还好春华机智，去看了看飞鸾她们已经走了，万一碰上可就糟了。林凡举了举杯子，道：“多谢莱兄今日替我解围，林凡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涟漪忙端起杯子，“不敢当不敢当。”饮尽茶水放下杯子，林凡身后的书童又往杯中倒茶，林凡便轻声介绍，“喔，这是我的书童司岳。”司岳向涟漪微微鞠了鞠，涟漪便也介绍了春华，“这是我近身，春华。”林凡对着春华点了点头，便于涟漪聊了起来：“不知莱兄是否经商古董？这张家生的瓷器也算是在瓷器里头数一数二的出名，可惜世间也不过几件而已，见过的人寥寥无几，不知莱兄是如何只晓得？”“喔！”涟漪拿了块点心，想了想，“我家中从商，与那汪家也算是亲戚，汪老爷见识广博，听他说起过。”林凡听着是汪家，“汪家？可是四大家族的那个？这酒楼也是汪家的产业呢！”又想到刚才门前涟漪的神情，“原来是莱兄的近亲，难怪刚才莱兄神情不对，今日说好我来请，莱兄可不能先付了账。”涟漪笑着点了点头：当然不能我付账，不然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了？那我说的谎又怎么圆？

涟漪把糕点塞进嘴里，咽下去了才说道：“对了，不知林兄为何要去涩南斋买瓷器，可是要送人吗？”林凡点了点头，“是的，家中祖母下月六十大寿，我想买件瓷器送给祖母贺寿的，上次打听到涩南斋有张家生的瓷器，我就想去看看，但是那掌柜的价钱开的实在太高。如今这样也是没地方能买了，只好想想其他。”涟漪奇怪：“为何一定要去涩南斋买瓷器？这街上繁瓷轩的白瓷，和临街涟彩荷的绘彩瓷，各种价位品阶应有尽有而且绝无赝品。你请我喝茶来的也是汪家的酒楼，可见并不是对汪家有所偏见，你这是为何？”说完这话，这林凡的脸倒是红了些，支支吾吾却也说不出什么，司岳替他家公子回了话：“我家公子不去这两家，是因为这两家掌柜皆是女掌柜。”看着林凡脸红成这样的样子涟漪倒是信了，老爹当初就是知道这越宝贝的瓷器越是有年纪大的人买，这年纪轻轻的识得古董瓷器的可寥寥无几，这越老的有钱人越是色迷心窍，若是让老周那种正儿八经的人做掌柜的生意铁定跑别家一半，这两家的掌柜都是极能干的女掌柜，偏偏长得又是一个风情万种一个柔情似水，这瓷器生意可不就她家最火么？这林凡看来还是太年轻太嫩了，所以见着那俩女掌柜就害羞吧？

涟漪见他这样，这生意依然是要往自家拦的：“要不这样吧，若是林兄你信得过我，我替你挑给你打个折，如何？”林凡听这话自然是乐意的，“如此甚好！就是有劳莱兄了！”涟漪拱了拱手，“客气客气！不知林兄家住何处，我挑好了便送去府上。”林凡自报家门，“裕树长街，林府。”裕树长街？林府？涟漪想到了：“工部尚书的那个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