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九 玲珑有致（2/2）

“主子，你慢着点，这水潭又不会跑。”

“知道、知道！快把我那拖鞋拿出来。”接着听到一阵宽衣解带的声音，这明显是荣郡王说话的声音。

‘原来他们回来了’张璕思忖着。他因着想清静，不想让那服侍的将卫看出他在想事，特意寻了一个背对着院门的大山石靠着，位置甚是隐蔽，如若他不发出响动，极难有人发现他在潭里。

“主子，这天气是有些燥热，但这山泉阴冷，万不可在水里多呆。”小丫头的声音又响起。

“知道了，你咋小小年纪也开始唠叨了呢？小心老得快！”荣郡王道。听着他这调侃的语气，张璕不用看就能想象得到初辰此时的眼神会是个啥样。

“婢子就算是现下便老了，还是得提醒主子。烟月姐姐去西苑取水，不过是两柱香的功夫，婢子随着主子这样偷跑过来，少不了要挨一通骂。骂也算了，有一句话，烟月姐姐说得对，主子这身子，现下实不宜浸入冷水。主子贪凉，入了这潭中沐洗一下即可，千万不可贪玩，又折腾上一个时辰……”

“打住、打住，说你老了，你就罗嗦上了！你家主子我有分寸，你赶紧出去帮我守着门，莫让人进来才是真。”小丫头话未说完，就被初辰的声音打断，且还有推攘的脚步声，想是初辰推着小丫头往外走……

张璕听到这，想着初辰的样子，羡慕着他的随性和自在，烦郁的心情一时大好，竟突然兴起了想与他玩闹的心。脸显捉弄人笑意，屏住了气息，想待初辰入水后，再猛然间跳出去，出现在他面前，唬他一下……

待得踢踏的脚步声再次由远及近，感觉到初辰重新回到潭边，张璕屏息静待初辰下水，思忖着等他行至潭中一些，比较接近他这块大石时，再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正想着，猛然听到‘扑通’一阵水花响动，象是什么重物跌入潭水里，溅起好大一片水花，水纹荡漾，以至于他面前的潭水都起了波纹……张璕心中一懔，‘不会是初辰没有站稳，跌下潭里了吧！’思及此，他忙转出那山石，寻着水声望去。

只见远处的水面，人影晃动，长臂灵动而有力，纤足凌波自轻盈……似鱼儿入水般的欢喜，与水嬉戏；又似婴儿寻到母亲的温床，与水亲近……因水撩乱的发丝顺着水流飘浮，那一袭白色的纱衣随着身体的游动，时而随水波荡漾，时而裹于曼妙的胴体……偶尔拨水而出，香雾云鬓湿，清辉玉臂寒……借水开花自一奇，水沉为骨玉为肌……

张璕呆视良久，猛然间惊醒，趁着那玩得起兴的人儿尚未发现之际，又躲回山石后。即便只是借着月光，也能看到他瞪得大大的眼和涨得通红的脸。那‘扑通、扑通’如敲击小鼓的心跳，让他不自觉地抬起右手，捂住了心口，似是要把即将跳出的心，给推挡回去。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喃喃自忖着，‘不可能、不可能，荣郡王怎么可能是……’又不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他的脸、他有声音、还有自小就看过、一直无法忘记的，独一无二、聪慧而灵动的眼……只是那玲珑有致的身体，分明、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