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七十六 皇帝出宫（1/2）

东都

孝德帝自己一人在御花园里散步，虽时有后宫的嫔妃想借此机会与他来个‘偶遇’，以获取宠幸的机会。纷纷令宫女、太监探头探脑地在花丛间打探，可他有令，不得让人前来打扰。是以，任哪一宫的人想出了花一样的理由，也没能近得他身。

他想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些事。

大风四国最为强大的本来是他的东风国，他自己掌控十二卫的兵力，一切都那么顺意，却突然冒出了个中风国。与中风国的对战，东风国没能收回那些说要自制的州县，反而又失了九州，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开始的？他要好好想想。

‘中风国作为一国家的兴起，要说没有一点迹象是不可能的，何以他半点都不知？’

‘不对，也并非半点都不知。’下一秒，他就否定了前面的想法。‘张璕出去了一趟，不就带回了许多东风国没有的粮食，而且产量极高。还有后面，他派张璕离开东都，去暗地里查访时，张璕不仅带回了燕州等地粮食产量异常高的消息，甚至还奏明幽州这些个边城，兵力布置异常……’

‘是自己重视不够。但最可恨的是，自己那些朝臣，拿着朝庭的奉禄，却没有一个人尽心尽力的为他东风国办事，居然没有一个发现这些异常。’想到这，他的脸有些胀红，胸里的火气直往上冒。

他转到凉亭里，拿起一杯康余命人准备茶一饮而尽，康余在旁边想说：“那茶凉了。”想要阻止，却已晚了。

孝德帝没有注意到康余的反应，只觉得这凉了的茶刚好降了一下自己心头的火。转过身，又开始无目地的走着，大脑却在不停地思考：‘直到中风国突然宣布自制，就圈走了自己的一十九个州……’

‘如果这时，自己的朝臣肯尽点心，尽点力，好好地打探和了解清楚这个中风国的实力，而不是只会在朝堂上争权夺位，想要兵权，那么自己也不会冒失地派兵，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尴尬境地。’他手里捏紧的拳头，想要找个地方砸下去，四周却只有花草。他狠狠地踢了脚边的一株花，那花立刻折断……

他继续往前走，继续想：‘与中风国一战，十二卫，损失了一半。只剩得裴汉成的左右翊卫、护卫皇宫的左右御卫，以及护守东都城的左右候卫。至于监门府、备身府就只有常设人员，并无兵力。如今虽下令征兵，六卫十二人，岂是说征就能征到的？更何况，征来的新兵，要能上战场，又不知需要多少时日。’

……

‘桐栌山一战，迟虎与张璕同时被送回。没几日，迟虎便醒转，自己的儿子可是躺了几个月才醒。这迟虎到底是真伤还是假伤？’

‘醒来后的迟虎精神气一点都不象一个重伤初愈之人。立马就可以在各大臣的府邸、以及朝堂上转悠，大肆传播裴汉成不会领军，又忌他虎卫军之威，故意让虎卫军冲到前面送死，自己却领着翊卫军后退三十里，不出战。’这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

迟虎这人他了解，有勇而无谋，是好大喜欢，又贪功冒进之人。是以，在出征时他令迟虎受裴汉成节制，是不想有战功的虎卫军压住裴汉成，让裴汉成无法指挥。却没想虎卫军尽数覆灭，这要说裴汉成没有私心，任谁都不信。即便没有私心，也有一个指挥不当的过失……

‘裴汉成他是关押起来了，但迟虎的话他能全信吗？’看着迟虎上串下跳地联合朝臣……他就想起了自己在做皇子的时候，一个不受宠、也不被人看好的皇子，是怎样费尽心机，联合了朝臣，蒙蔽了他的父皇，夺得皇位……

张璕这个本来已不报希望能醒转的儿子，只是用昂贵的药材吊着命，不想居然让他醒来了。

醒来后的张璕，人还没清醒，第一件事就是因着裴汉成被关押的事请见。他偏不见他，他害怕看到康余说的这个视自己为‘唯一的亲人’的儿子，跟别的儿子没有不同，只一次的出征，就跟朝臣牵扯在一起，哪怕是如裴汉成一样的‘孤臣’……

好在这半月，张璕未让他失望，除了第一次请见被他拒绝后，就再没请见，并且这半月也未见他与任何朝臣有往来……也或者说，自己的这个儿子还没被朝臣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