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三十九 联合声讨（1/2）

张珉听得孝德帝这样说，那话里带的语气意味深长，一时间有些慌神，忙辩解道：“父皇，这事是与儿臣和二皇兄有关，但不父皇您想的那样。”

“不是朕想的那样，又是怎样？还有那册子又是怎么回事？是一个什么样的册子？何以一本小册子能令一州刺史吓得连官都不错了，连夜落跑。”孝德帝发出一连串的问话，声音逐渐冷凝，浸得一直跪在那里的张珅更加冷汗淋漓。

张珉用余光瞄了瞄呆立一旁的张珅，低声道：“二哥，你快跟父皇说清楚啊！要是给扣上背后主使的罪名，麻烦就大了。”

张珅却处于一种神魂分离状态一般，直到前一刻，他才反应过来，他被人完完全全地当棋子用了好些年，他只是一颗被人操控的棋。可是，这一切要是说出来，就算洗脱了他是这次那十九个州府自制的幕后指使者的嫌疑，同样代表着他的无能。

那本册子实际上是一本帐册，是关于方坚贪没财物，收受贿赂的帐本，同时也记载着方坚行贿他人的一些记录。可这些资料不是他的人收集的，什么人收集的、怎样收集到的他也不知，他只知道很详细，而且每一笔帐都确有其事。

四年前，当第一本类似的册子凭空出现在他书房的桌案上时，他欣喜若狂。其时正是林海一派风头鼎盛的时候，把持着整个尚书省。而他的外家，也就是皇后的娘家，虽然是世家旺族，却总是端着世家大族的清高，于权势一道，不肯太过着形地偏帮于他。眼见着林海帮着张璟将支持他的人安插在各个重要的位置上，他只能眼红心急，却无计可施。

第一本册子是关于燕州刺史汪又安的人情往来，事无巨细，都记录得清清楚楚，简直就是一个内宅妇人打理内务的帐册。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情往来，足可以看出汪又安是怎样从一个普通小吏升迁到一州刺史的……稍加查实，就知道帐册的真实性。

第一次，他派出了贴身侍卫，悄悄地将帐册放于汪又安的书案上，留下一句话，让汪又安自行辞官。

其实，他本意是想将汪又安的罪证公布出来，狠狠地打击一下张璟和林海一派的，可是随册而来的还有一封信，信里说还会陆续提供其他敌对势力的官员的罪证，要他低调行事，在不知不觉中铲除敌对……

他觉得很有理，在第一次成功地令汪又安就犯后，他忍不住跟七皇帝张珉显摆。但他却没有告诉张珉这些册子的来源，而是告知是自己的人查出来的……自此以后，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一本类似的册子，而恰在这种时候，燕州的陈舍总能适时的举荐一名很是适用的人才……

一个皇子，被人牵着鼻子乖乖地走了这许多年，按照布局人的意愿一步一步地执行，自己还不自知，这让朝堂上的群臣怎么看？他的父皇怎么看？他是皇后的嫡子，虽还有一位长兄，可身份不如他尊贵，他才是离那把椅子距离最近的人……

孝德帝却没有那耐心等张珅想清楚，看着张珅一改平时镇定自若的样子，变得魂不守舍，就更加怀疑，怒喝道：“不想说就不用说了，朕自会派人去查。”

张珉着急地扯了一下张珅的袍角，见张珅仍无反应，只得自己伏下身子道：“父皇容禀，二皇兄只是一时没把事情想明白，不知怎样回禀父皇。二皇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东风国好，绝无自立之心，那些册子实际上是一些帐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