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一 新的希望（2/2）

护士摇了摇头道：“我们急诊科只有大人的，没有这么小的小孩的，产科和儿科应该都有。”然后扭头又去忙自己的，林进在一旁看到，对那护士说：“你打个电话找儿科要一套来吧，这小孩虽然死了，连一件衣服也没有，真是可怜，就当我们行个善呗。”

护士听了，应了一声，转身去打电话。约摸过了十分钟，一护工打扮的人送来一套小衣服。护士接过走到抢救台前，想要帮那小女婴穿上，俞中则却接了过来，说：“我来吧！你去忙你的。”

护士听俞中则这样说，稍愣了一下，反问道：“这么小的婴孩，俞医生你会穿嘛？”

俞中则有点不自然，还是坚持道：“试试，反正她也不会知道痛了。”口里这样说，心里却有一丝的伤感，生命真的脆弱。

护士听他这样说，点头道：“也是。”就把手中的衣服递给他，又开玩笑似的说道：“先练习练习也好，等以后你家有了孩子，就会穿了。”然后转身又拿了一双医用手套递给俞中则。

俞中则一愣，那护士递手套的手再往前伸了一点，朝抢救台上那女婴嘟了嘟嘴道：“死了的，就算没死，也不知道生她的人有没有什么病。”然后直接塞到俞中则手上，再道：“俞医生，早上事多，还有很多液体没配，还要准备交班，我去忙自己的事了。”转身走到一旁去配液体。

俞中则没有去回应护士说的话，他的确没有给小孩穿衣服的经验，不过他也不会真的因为这孩子没有了痛觉而随意去弯曲她的胳膊，她的小手。他戴上了手套，象对待一件易碎品一般，小心翼翼地将衣服先平铺后，将那冰冷的小身体捧着放在了摊开的衣服上面，牵着她的一只小手往衣服的袖子里面塞，一只手从另一端的袖口探进去，接住那只小手往外牵……

在另一边配注射液的护士不经意地转过头来看了俞中则一眼，笑道：“呵，俞医生，你还挺会给小孩穿衣服的嘛！”

俞中则没有回护士的话，他表面上看着很平静，其实很紧张，动作比他第一次帮病人开刀还要生硬，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就算面前这个小孩已经不知道疼了，他也要象对待一个活着的孩子一般，不要让她感到难受。’

当他从袖口处牵引出那只小手，准备松开，再穿另一只小手时，他发现他的一只手指给那只小手拽得很紧。他稍稍往上提，那小手仍然抓着跟着往上，他有一点愣怔，跟着再试了好几下，那抓着他的手指的小手仍然没放开，另外一只手也似抽动了一下。

他怕是自己眼花，目不转睛地盯着孩子，嘴里却大声喊道：“林进，把你的听诊器给我。”

在隔间正在写交班日志的林进突听得俞中则的叫声，冲了过来。俞中则一把抓过林进递过来的听诊器，没舍得硬是扯开抓着他手指的小手，单手很快地挂上听诊器，将听筒放在了小身体心脏的位置。

林进看到俞中则的动作，有点不相信地说道：“不会吧，我可是听了很久的……”

俞中则只觉得他太吵，说道：“别说话，我都听不到了。”

听了有一分钟之久，俞中则听到了遥远的希望，一个小鼓点先是很久才轻轻地敲一次，慢慢地两次，三次……相隔的时间越来越短。俞中则对着林进叫道：“快，面罩正压给氧，心肺复苏。”说完扯开听诊器，也轻轻扯出那小手抓着的手指，固定小身板，右手两指相并，有节律地按压心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