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再见凌志（1/2）

之后的日子里，我每天都会去凌峰家帮他补习功课。

尽管凌妈妈每晚都真诚地挽留我一起吃晚饭，但我依旧坚持在晚饭前回家，而凌峰也会每次借口出门运动，在回家路上骑车陪着我。

我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到开学，却没有想到凌志竟然回来了。

那天如同往常一样，我一大早来到凌峰家，按响了门铃。门开了，一张在我脑海中浮现过无数遍的面庞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呆住了。

凌志显然也有些惊讶，片刻之后，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唇角渐渐扬起笑容：

“原来帮凌峰补习功课的那个女孩儿就是你啊！”

我怔怔地望着他，如同一只笨拙的机器娃娃一般，机械地点了点头。

与两年前的那个少年不同，十七岁的凌志已经彻底褪去了青涩，更加成熟稳重起来。他的面容一如两年前那般的清冷俊美，却多了一份成年人特有的睿智与深沉。两年的时光，他又长高了许多，十二岁的我站在他旁边依旧犹如孩童。

察觉到我的到来，凌峰也从客厅里走了过来。

他狐疑又略带不满地望着我们，之后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

“你既然早就到了，为什么还不赶紧上楼陪我一起学习？”

意识到凌峰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我赶忙收回自己看向凌志时炽热的眼神，略微羞涩地与凌志打了声招呼后，随着满脸愤恨的凌峰上楼去了。

中午吃饭时，餐厅里的气氛出奇的诡异。

虽然我很早就知道凌峰与凌志之间存在隔阂，凌志与父母之间也有嫌隙。但是我没有想到，与他们四人同时坐在一张餐桌上吃饭，每一秒钟都是一种折磨。

凌妈妈别扭又尴尬地讨好着冷漠的凌志，每次想帮他夹些饭菜却又犹豫着不敢下手。凌志漠然地吃着碗里的饭，对于凌妈妈明显的示好视若不见，对于凌峰盯着他看时忿恨的眼神更是视若无睹。凌妈妈用略带责备的眼神看向凌峰，又满怀愧疚地催促我多吃一点。而凌老板显然对这样的场景见惯不怪，只是默默地吃着他自己的饭菜，时不时地与我聊上几句来缓解一下桌上尴尬的气氛。

这顿饭让我有一种喘不上气来的压抑。

我无法想象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一家人，这些年来是如何在互相折磨互相伤害中度过的。

我突然有些理解那个宁肯在山上啃面包，都不愿意回家吃饭的清冷少年。没有他出现的时候，这个家似乎更加和谐。

快到傍晚时，凌妈妈又一如往常般邀请我一起吃晚饭。这一次，我没有拒绝。

虽然我并不喜欢凌家饭桌上那种压抑的气氛，但是我固执地认为，我的存在能够给这诡异的气氛带来一点改善，给凌志带来一丝慰藉。

凌峰对于我留下来吃饭的这个决定有着显而易见的不满。他冰冷的眼神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冷冷地刺向我。这是一种我之前从没有在他身上见过的眼神。

晚饭一如午餐时那般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