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老山动员（1/2）

天没亮，张志杰就出了门，他搭乘早班车朝老山方向开拔。

一路上风光秀丽，景色更新，太阳出来了，照在初冬的山岭上，万物附上了一层晶晶光点，像是万千生物在跳舞，冬日的晨光真是充满了暖意。客车在山林间穿行，柳条在车外起舞，山峰在眼前回旋，张志杰兴至所来，高声吟诗几首：一、贺知章：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二、苏轼：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三、杜牧：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张志杰吟诗作乐，兴至所来，居然在车上吹起了口哨，美丽的梭罗河，我为你歌唱，你那光荣的名字，永远记住心上......

没有吉他，口哨照样抒发了他心中的激情，此次出山，没想到收获满满，别提心里有多美了，他继续口哨吹起、歌儿唱起，车上的乘客也被他的深情投入所感染，年轻的司机带头和唱，车上年轻点的乘客跟着唱起来。洒下一路欢歌、一路欢笑，客车飞奔向前。

美丽的梭罗河，我为你歌唱，你那光荣的名字，永远记在心上。

抵达老山天已经漆黑。张志杰进屋拉开电灯，用电炉烧了开水泡了方便面，吃了晚饭，正准备休息，忽然楼下传来脚步声。还响起了“张乡长、张乡长的”呼唤声。张志杰出门一看，妇女们黑压压的一片站在了楼下，他看见了山桃、梨花、兰翠、春花、李花等等熟悉的面孔。张志杰很是感动，邀请她们楼上来坐。妇女们也不客气纷纷上楼。

几个领头的进屋坐在凳子上、床沿上、能坐的都坐上，其他的站着满满的延伸到走廊上。

张志杰拿出糕点糖果一一给大家分发。

山桃拿颗糖塞在嘴里，香甜地滋滋嚼着，说：“还是张乡长好，处处想着我们的嘴巴。”

女人们轰的一笑。

梨花说：“不止想着嘴巴吧？”

女人们又一笑。

不想让山话深入下去，就得转移话题，兰翠看眼丢在垃圾桶里的方便面盒，心痛地说：“张乡长，还没吃饭吧，要不到我家去吃，我给你做。”

张志杰说：“谢谢，吃过了。”

梨花也看到了说：“吃方便面那咋行，坐了一天的车。”

妇女们附和是呀、是呀。

张志杰：“天晚了，谢谢大家来看我。正好，我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兰翠说：“是不是省上专家要来老山？宋乡长已经给吴县长汇报了，吴县长要亲自迎接呢，当然这功劳首先归你张乡长。”

妇女们兴奋地叽叽咋咋直嚷嚷。

张志杰说：“兰翠说得对，如果我们这里的土壤含有特殊的微量元素，老山真成宝山了。”

妇女们又是一阵兴奋的嗷嗷叫嚷。

张志杰说：“我这趟回来，给大家带来了一个更好的消息！可以立马解决大家夫妻分居的问题。”张志杰环顾一个个疑惑、兴奋的眼神，说：“这次我在山川联系了一项劳工任务，想让男人回到身边的，立刻通知他们回来。”

像不相信自己耳朵似的，妇女们面面相觑。梨花说：“张乡长，你，是真的？...这...来得太突然了啊......”山桃像没听见似的，埋头整理自己的衣服。

见张志杰辛苦带来的好消息冷了场，兰翠带头鼓掌说：“谢谢张乡长，为我们操心劳神了。”

妇女们这才想起似的鼓掌，大家兴奋地鼓掌，掌声热烈爆棚。

张志杰补充说，我这次回来是为开个动员会，让大家立即带信给自己的老公，办完那边的手续即刻返乡。张志杰最后吩咐兰翠，明下午两点通知在家的班子成员和各村的留守妇女全部到场开动员大会，尤其离这儿远的一定要通知到。兰翠说：记下了，明下午两点开全乡的动员大会。

妇女们又询问了有关具体情况，如工钱、开工时间、工期啥的，张志杰一一作了答复，大家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山桃最后一个离开。看上去她没有丝毫的喜悦。张志杰送她出门安慰她，能解决多数妇女的留守问题就是一份功德。山桃见张志杰站在门口，讥讽说这是要赶我走，知道你走后我过的什么日子吗？不想把这个话题说开，不然躲不过山桃的纠缠，张志杰来到门口说，时候不早了，有啥委屈天亮说。山桃哼哼几声说，吃不了你。然后一剁脚气匆匆离去。

楼下传来梨花的呼喊声，山桃咚咚的下了楼。

第二天天未亮，张志杰便起床修改剧本，他拉开灯从枕头边拿出稿件。只剩下不到五集了，这是打印好的一摞稿子，他找来笔仰靠在床沿上开始修改，

改了不到一小时，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不可能这么早有人上班呀，张志杰下床轻移脚步来到门旁，透过门缝往外瞧，看见山桃提拧着一个篮子上来，她将篮子放在门旁的木桌上，然后轻手轻脚将东西拿了出来，有三个煮鸡蛋、两个包子、一杯蜂蜜水、一盘咸菜、外加一碗黄白相间的包谷稀饭。

看见这一幕，张志杰很是感动，不知如何是好，犹豫间，山桃提着篮子动作迅速下了楼。

天还没有亮，张志杰看看时间还不到六点，这个时候不好出门，就回到床上继续改稿，没改几页，又听见门外的响动声。他放下稿子好奇的过去窥视，是梨花，她一样手里也提拧着一篮子东西站在了门口，见桌上摆满了吃的，就把原来山桃的东西挪到一边，将自己拿来的包谷粑粑、卤鸡蛋、花卷外加一碗稀饭，摆放好，刚好将桌子摆满，篮子里还有的早点就没拿出来，然后轻手轻脚的下了楼。

张志杰看看表快七点了，他想了想不能再这样下去，如果不开门，有可能其他妇女还会拿来，那就太浪费了，再说这么多已经吃不完了。张志杰打开门，装着才看见似，对着楼下大声说谢谢啊，就拿起早点开吃。吃完早点后，张志杰干脆开起门继续修稿稿子，一改就改到中午，午饭吃早上没吃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