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龙城篇（27）（2/2）

侍从皱眉，似是不满他的决定，却也知道无法干预，只好应了下来。

此时的少城主正急急忙忙地往城主府赶，他虽不喜城主之位，但也不是能冷眼旁观有人要加害他父亲的人。

冲进大门，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向着大殿走去，他身上的披风似是没系好，翘出来一块，看起来分外喜感。

龙天瑜定睛一看，喊道：“菲德尔叔叔！”

听到声音，菲德尔停了下来。

龙天瑜小步跑了过去：“菲德尔叔叔怎么这么晚过来？”

菲德尔是城主的心腹，据说两人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熟识，甚至一并经历过好几次虚空乱。龙城城主一步一步走上来，少不了他的辅佐。但本人却一直十分低调，除了十多年前和夫人和离闹了一会儿，给百姓填了不少茶余饭后的谈资，几乎一直淡在公众视野之外。

身为城主心腹，自然基本是看着少城主长大。在龙天瑜的印象里，这位菲德尔叔叔大多时候都比较严肃，不苟言笑，着装亦是整洁万分，鲜少看见如今似是胡乱披了件衣服的状态。

菲德尔皱了皱眉，似是想到了什么令他不悦的事情：“家事。”

龙天瑜越发好奇，他只知道对方在十多年前和夫人和离之后，便再未娶妻，前妻留有一子，也就是吉夫。至于为什么这父子二人的姓氏居然不一样，他也一直很好奇。所谓家事，难道是吉夫闯祸了？不不不，吉夫怎么都不像会闯祸的人吧？会闯祸的是他才对。

见菲德尔不愿多说，龙天瑜也不多问，只是两人似乎都是往城主房间走去，便只能一前一后地走着。菲德尔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龙天瑜也只好静下心来，思考一会儿该怎么组织语言，和父亲说清楚云千颜等人的推断。

菲德尔毕竟是长辈，龙天瑜也不好意思在路上超过他。而菲德尔如今正在想事情，便也没注意到自己走到了少城主前面。两人一路沉默，到了城主房间，菲德尔先行走了进去。

“城主。”菲德尔行了一礼，城主见状，连忙让他起身坐下。

“父亲。”龙天瑜也紧接着行礼道。

城主看了他一眼，似是没想到自己儿子会特地过来找他，一时有些诧异。

“城主，今日瓦妮莎来找我。”菲德尔明白城中要务从来不瞒着少城主，不如说巴不得他多感兴趣一点，便没有一点回避的意思，径直道，“说要翠语石的废料。”

“翠语石的废料？”城主皱眉，“翠语石是城中大阵的基石之一，就算是废料也需妥善保管，但也无特别的作用。她要废料做什么？”

龙天瑜看看菲德尔，又看看城主，见他没有再次发问的意思，只好问道：“瓦妮莎是谁？”

“我前妻。”菲德尔面无表情地答道。

龙天瑜一愣，随即顶着闪着光的双眼看向菲德尔，满脸都写着“我要听八卦还有八卦可以听吗”。

菲德尔沉默半晌，觉得要明白其中利害关系，确实得先把前因后果跟少城主说清楚，便开口道：“二十多年前，我娶了里氏的远房表亲，也就是瓦妮莎为妻。但因为性格不合，她诞下吉夫后，我们两人便和离了。据说里氏族长一直，仰慕她。在与我和离之后，她便嫁给了里氏族长，也就成了现在的族长夫人。”

龙天瑜想了想：“所以要翠语石的废料可能与里氏有关？”

菲德尔皱眉：“不排除这个可能。”

城主敲了敲桌子：“翠语石的废料依旧带有一定的迷幻效果，故而不能外泄。里氏族长面上软弱，瓦妮莎性情，嗯……她径直来找你要，倒很有可能是被人推出来当出头鸟。”

菲德尔默默点了点头，似是极为赞同城主的推断。

“但是对方要翠语石的废料做什么？”城主皱眉道，“难道是可以提纯，再次利用？”

“那不如干脆给她试试？”龙天瑜探头问。

城主看了他一样，摇摇头：“如果对方真有提纯之法，万万不可让对方拿到。”

龙天瑜“哦”了一声，重新把身子缩了回来。

“说起来，天瑜今天怎么突然想到要过来？”看儿子似乎感到有些没劲，城主连忙问道。

“哦对了。”龙天瑜的眼神又恢复了神采，“我前段时间想用幻术骗个人……”

城主蹙眉：“你怎么又干这种事情，说了多少次，自古以来，毒术、媚术、幻术皆为下乘，你不好好锻体，尽把心思花在这些旁门左道上……”

“我又没有骗成功！”又是那老一套的东西，龙天瑜只觉得心中窝火，拍桌而起，见父亲愣住，便又有些对自己刚刚发火的愧疚。但他心中还是不顺，紧锁眉头，一时也不知该继续讲下去，还是先道个歉。

“啊啊啊懒得跟你说！”思维不知该如何运转，心中又有气无法抒发，龙天瑜最终径自转身，摔门而去。

城主见他远去，略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每次他们父子俩几乎都会因为幻术的问题不欢而散，但幻术真的终究是下乘，他曾也喜欢修行幻术，以致于荒废了其他，因此更加清楚这一点。幻术无论怎么厉害，都依旧是小打小闹而已，等虚空魔物一来，用幻术迷惑他们几刻，又能如何呢？

城主垂下了手，那张容颜近在咫尺，却又再也无法对他展露笑颜。心口被攥紧一般的疼痛，脑内思绪千转百转，最后还是叹了一声。

“城主……”目睹了全程的菲德尔似想说些什么，却被城主挥了挥手，截断了话头。

“没事。”城主状似无奈地笑了笑，“这样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