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六章 离开（1/2）

祁景彦愣了好一会才抬脚跟上，看她神情间有些冷淡，并肩与她行走却不敢说话。她脸上冷冷淡淡，像是心情不好。

“阿然……”自成婚那日起，祁景彦都是称呼她的。

姜平然脚步没有慢下来，只能“嗯”了一声继续往前。听到她刚才说“给郑医师送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没想到她居然亲自下厨给郑应天做饭，他还从未吃过她做的菜呢。“今晚怎么想起来做饭了？”

姜平然平淡道：“老郑要走了。”

祁景彦当然知道是因为老谷主要走了，所以她破天荒地下厨给郑应天做菜，可他心中还是不舒服，他都没有那个荣幸让姜平然给他做一顿呢。他大着胆子道：“那你何时再做一回？”

这副明显讨赏的语气让青梅好笑，她怕被祁景彦看出来，低头翘起了唇角。

姜平然脚步顿住，抬头对上他满怀期待的脸笑了一下。“如果你听话，可以给你做一回。”

祁景彦眼神顿时亮了起来，笑意明媚。“我何时不敢听你的话。”

姜平然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模样浅笑一声。两人身后的周大海和青梅都快没眼看了，皇上啊，你的威严去哪了。

今晚祁景彦如愿以偿地抱着姜平然要了几回，直到折腾得她一丝力气全无，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一场欢好堪堪弥补他今晚的遗憾。早晚有一天他会让她为他洗手作羹汤的。他心情甚好地一吻落在她大汗淋漓的额头上，拥着她睡去。

本来说好，明天一大早给郑应天办践行宴，没想到三更天时，他自己一个人收拾了东西，拿着从前姜平然给她的玉牌离开了行宫。好在有玉牌在手，碰见巡逻看守的御林卫轻轻松松过去了。

没想到他出来没一会儿刚到大路上，远远就瞧见月光下站了两个人，他稍稍警惕之后上前走了两步，待看清两人的面貌，心中泛起阵阵涟漪，无奈走了过去。

于楠看着他一个人偷偷摸摸收拾东西要“灰溜溜”离开时，心里十分心疼，两眼通红的看着他。“师傅。”

田德西难得对他躬身行礼。“老谷主。”

郑应天哪里不晓得他们是特意在等他，故作轻松地摆摆手。“不用送老夫了，老夫认得回药王谷的路。”

本还有几分悲伤难过的情绪在，却被他打断了。田德西笑了，从身后提出一个食盒。“这是小姐给您的。”

郑应天看注意到食盒，上前几步，闻到食盒里飘出的香味，那股熟悉的气味让他不禁红了眼，露出几分动容。还以为再也没有机会吃上她做的鸡了……

他的手看起来有些颤抖，接过田德西递过来的食盒，声音略哽咽。“难为她还记得。”

几十年了，他多久没尝到这个味道了，上一次还是他五十大寿时她下厨，也给他做了一只这样的鸡。他心中对这个味道依恋，亦如他们当年初遇时，是她手中解救的一名少年。

于楠想到郑应天半夜不告而别，心里难受得要命。透过月光，能看到她泪水在眼里打转。“师傅……你是不打算要我了吗？”

郑应天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同小时候一样。“怎么会，师傅还指着你养老呢。”

他说完这句话，于楠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酸楚，眼泪夺眶而出，模样好不可怜。

郑应天脸上难得露出一分笑意，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看老妖怪真是太宠着你了，这么大年纪还动不动就哭。”

于楠抹了抹眼泪。“师傅，那你为什么要自己悄悄走。”

郑应天没好气道：“老夫那是高风亮节！”

田德西好笑，他知此次一别，今后再难相见，但不似于楠那样多愁善感，他怕在说下去，于楠就会哭得没完没了，抱拳道：“老谷主，路上小心。”

正是因为郑应天怕极了这离别的伤感，才想半夜溜走。殊不知他晚上给姜平然把脉时就被她看出了苗头，所以特意去厨房破天荒地做了一只鸡，还让田德西和于楠在路上等着。兑现她给他践行的诺言。

于楠看着自己的师傅直掉眼泪，想着小姐现在也成亲了，身边还有田德西和青梅。师兄师姐成家的成家，游历的游历，药王谷里就只剩下师傅孤零零一个人……

一想到这个，于楠就尤为伤心，她看着郑应天道：“师傅，我也跟你回药王谷……”对她突如其来的决定，田德西和郑应天并不意外。

郑应天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也好，跟我回去吧，我再给你招一个上门夫婿，往后就在药王谷定居吧。那老妖怪现在好得差不多了，本身也会些医术，你那半吊子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跟我回谷。”

于楠听后破涕为笑，嗔怪道。“师傅……说什么呢你……”

田德西笑笑，这丫头就是心大，三言两语就被哄开心了。他又对郑应天鞠了一躬。“老谷主，珍重。”

他装作不耐烦地摆手。“走吧走吧，我身子骨硬朗得很，不用你们惦记。记得时常写信就行了，又不是见不着了。”

田德西一笑。“我会时常给您去信的。”说完，郑应天也跟着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