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诡谲(2/2)
宁轻书赞许地看了一眼柳珝,认为他非常地识时务。
然后又问道:“不知将军可知二公子现在何处?”
“柳茗?”柳珝想了想,道:“二弟自幼便跟着秋山氏的人走了,很少跟家里联系,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何处。”
“都道二公子幼时被神人看中带走,原来二公子跟随的是秋山氏的人啊……或许殿下知道该去哪里寻他。”慕容玺从边南回来后跟宁轻书提过秋山氏的事情,还说此次能顺利平定边南叛乱全靠那位秋山氏的玄栎公子。
“殿下竟会知晓秋山氏的行踪!”柳珝惊讶道。
“就是那位玄栎公子啊,那日庆功宴上想必将军也是见过的。说来也怪,听殿下的意思玄公子是专程为了帮慕侧妃而到边南的。”其实宁轻书听到慕容玺跟他这样讲的时候,压根就不相信。慕清这么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怎么可能会跟秋山氏的神人扯上关系。
柳珝显然也很震惊,这个慕清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柳珝隐约记得那日庆功宴上,在一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安静地坐着一位仿若谪仙的白衣公子。那日慕容玺是亲自端了酒去敬那位白衣公子了的,而新收入账下的叫明渊的副将好像也对那位公子很是崇敬。当时场面有些混乱,很多事情柳珝都记得不太清楚了,最后的印象便是苏玉从帅帐中走了出来,而白衣公子却突然消失了。
“慕清……秋山氏……实在难以联系到一起……”慕清这丫头真的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长相和才情都比不过平王府里的那位正妃,不知道秋山公子怎么会选中她。
“传闻得秋山氏者得天下,秋山公子既然选择了慕侧妃那便相当于选择了平王殿下,这个中缘由也不是你我能够知悉的,我们只肖知道平王殿下乃是大势所趋便罢。”
“为今之计便是殿下能够早日找到秋山公子和我二弟,希望二弟能够助殿下一臂之力。”
宁轻书回平王府之后便兴冲冲地将此消息带给了慕容玺,慕容玺也甚为震惊。
“想不到柳二公子竟然是被秋山氏的人带走的,柳家捂的可真够严实。”
“殿下想一想,若是让陛下知道二公子是跟着秋山氏走了,现在被灭门的可就不止孟家一家了。”宁轻书笑道:“近日那位太子殿下已经对我有所警惕,我的身份怕是瞒不了多久了。”
慕容玺双眉紧锁,低头思索了良久,薄唇轻启:“你先回云都,一是避一避风头,二是去寻当年给你魂珠的那个东海贵族之女。”
“殿下是想……可是这都过了这么久,说不定人家早就忘了……况且我刚从那边回来不久,现在又去,这不明摆着对太子说我很可疑嘛。”
“十五年之约快到了,去碰一碰运气吧。此番去云都,你就不要跟太子辞行了,明莞和明渊都会跟你一起。等你下次回来之时,便是宁家大仇得报之日。”
宁轻书听罢此言,瞳孔猛然一缩:“阿玺……你要做什么……你可不要做傻事,我们要是都走了,谁帮你去找秋山氏?”
慕容玺轻轻拍了拍宁轻书的肩,眼神坚定道:“我自有打算,轻书……佑城,相信我。”
佑城……多少年了,已经多少年没人这样叫过他了,时间久得自己都忘了自己原本的名字叫宁佑城了。
“嗯,阿玺,我相信你。”
“对了,柳珝将军已承诺愿为殿下效忠,但有一事相求于殿下。”
慕容玺挑了挑眉,当初他想招揽柳珝时,柳珝未曾给他回复,如今这宁轻书又是如何说动他的。
宁轻书仿佛知道慕容玺心中所想,笑了笑道:“现在这个情势,柳将军很难置身事外。”
“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殿下将他的家人安全护送至漠北。”
“小事而已……这场仗,只能赢,不能输。”慕容玺说着暗暗握紧了拳头。
宁轻书悄悄潜回云都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太子的耳朵里。
“砰!”太子稍一用劲,手中握着的翠玉杯瞬间便碎裂成了齑粉。
“想不到本宫千方百计安排在平王身边的细作竟然原本就是他的人!好你个宁轻书,藏得够深!”太子眼神阴骘,咬牙切齿道。
太子妃元氏示意一旁的丫鬟将地上收拾干净,自己上前牵过太子的手,细细看了一番,确定了太子的手并未受伤之后,便轻声道:“殿下息怒,宁轻书一介小民,原本就不需上心的。”
“平王的母妃乃是宁德妃,而这宁轻书,一细想便应知是平王血亲,本宫为何之前没有想到这里。想不到当年父皇灭宁氏之时竟如此大意,这才会落下这只漏网之鱼。”
“殿下……”元氏抬头,细细凝望着太子,温声道:“殿下是天之骄子,有陛下和元氏等一众大族支持,更有苏玉将军助阵,还怕平王那折翼之鹰吗?”
“宁轻书在殿下眼中从来不都是无足轻重的那个吗?”
“哎……话虽如此,但本宫这心里还是隐隐不安。”太子覆住元氏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殿下放宽心,一切都会如殿下所愿的。”
“这些年还好有你相伴。”太子看向元妃,柔声道:“本宫登基后,你便是唯一的皇后。”
“殿下……可惜臣妾与殿下成亲二十载,却未能为殿下生下一儿半女,臣妾觉得有愧于殿下……”
自从十几年前元氏生下死婴后,便再未有过孕了。元氏时常觉得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那件事也一直让她觉得如鲠在喉。
太子府内姬妾众多,除了一些大臣硬塞的,其余都是元氏一手选进府的。但是奇怪的是,这些姬妾都很少有孕,这么多年来,太子府内也才只添了两位小公主。
“殿下有空多去内院走动走动,妹妹们会很开心的。”
“你就那么想把本宫推到别的女人那里去吗?”太子听罢此言,脸色沉了下来:“你我又不是不能生育,本宫想要的,从来都是你生的孩子。”
“殿下……您不必对臣妾如此的……臣妾受不起……”元氏眼眶微红,心中感动至极。
太子轻抚元氏柔顺的长发,满眼爱怜:“不必妄自菲薄,本宫说你受得起你就受得起。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那个时候的你,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只一眼,本宫就沉醉了。”
“那时候的殿下,风姿绰约,仪表堂堂,是臣妾心中的良人。”
“今日不知为何,总想多与你说说话。”太子扶着元妃走到榻前坐定,用修长的手指细细描着她的眉眼,展颜笑道:“二十年了,你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美。真想就这样看着你一辈子呀……”
“殿下若是喜欢,臣妾就这样让你看一辈子。”
“你呀……”
请访问最新地址www.83kk.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