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和那年一样的 可乐鸡翅（1/2）

施小南伸出一个手，把放在凳子上的盒子拿起来，然后笑着说，“这是我为你做的可乐鸡翅。”

洛芃看着他，雪一直在下。眼前这个男孩的发梢有几点白雪，酒窝嵌在嘴边偏远一点，眼眸下有颗泪痣，耳朵被冻成紫红色，他看着自己说，“这是我为你做的可乐鸡翅。”

像那年夏天一样，她满怀期待地在楼下，在电话说，“这是我为你做的可乐鸡翅。”她的心里什么都没有想过，她只是想，为喜欢的男孩子努力做些不一样的事情。那份便当，有她满满的期待，她的感情，还有她小小的自信。

而现在，他在为自己做同样的事情。

“谢谢。”洛芃看着他，接过盒子，盒子还是暖的。

炙热地眼泪从脸颊滑落，落到大衣里，然后透过打底衫，落到心里。洛芃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她只是觉得，心里有一个很久的石头被挪动了一下，然后空空的，有点畏惧，有点欣慰，有点不可理喻。

施小南伸手，放在她的脸上，用拇指帮她擦走泪水，而眼泪却不停地滴在他的手上，她的脸冰冷冰冷的，而她的眼泪有温度。他还记得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她在哭，那种难过那时懵懂的他还没有懂，等他明白的时候，自己已经把她推远了。

“怎么哭了？”施小南的声音很温柔，他说得很小声。

洛芃一直望着他，一直望着他。雪一颗一颗地落在她头发的末梢，泪随着时间的沉淀，反而更加控制不住了。

“我恨你。”洛芃很坚定地看着他说。

他一把抱住洛芃，用手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他还是很小声，“我知道。”

高考完后，筱儿找过施小南，她觉得施小南有必要知道洛芃的委屈。从第一次他遇见她的时候，她为什么哭，直到后来他背叛了她，她是怎么心灰意冷。筱儿对他说了一句话，“我见过她哭，仅有几次，除了为了她奶奶，第二个就是你了。”施小南发现这种悔意，不是同情，而是他错过了一个深爱她的女孩子。原来那种疼惜她的感觉，是源于她自己本身，而不是装出来的。

洛芃的泪落在他肩头，声音很沙哑，哽咽着，“对你们来说，我就那么无所谓？”

“对不起。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施小南抱得更紧了，他害怕她会走，她害怕她不再回来。

洛芃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咳嗽了一下。施小南放开了她，“以前，我做的事情对不起，我后来发现我从第一次看见你哭，我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那时候我年少无知，总是伤透了你的心。可是现在不会了，我知道了自己的愚蠢。如果可以的话，你愿意再跟我试一次吗？”

施小南说得很轻很轻，她还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神对自己说话。洛芃没有说话，抬起手，她踮起脚，把他额头的雪轻轻擦走。施小南看着她，抓住了她的手。他慢慢靠前，他想还她一个承诺，低下头，距离越来越近，他慢慢可以到感受她的温度，在快靠近她薄薄的唇时，她别开了头。

他在等她的答案，期待，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