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8）（1/2）

成业到了大晒场，只见已有几个妇女坐在仓库屋边的阴影下，叽叽喳喳地说着闲话，一旁坐着仁正叔和上午秤柴记账的茂林公。

茂林公一看成业来了，便指着他坐着的长条凳说：“来，这里还坐得下。”

成业见凳子上余地不多，便笑着指了指在一旁的石阶说：“这里也可坐。”

说完，便取下披在身上的大围巾，在石阶上掸了几下，坐下了。

茂林公笑着问成业说：“下午你在家分柴？”

成业回答说：“是的，我哥哥要干活去，他叫我在家分柴。”

坐在一旁说笑的几个女人，其中有个长个子的笑着问成业：“上山割柴的味道好吗？比在城里读书舒服吧？”

成业在蓦然间听到这话，感到像上午割柴过后，扎入肉中的刺那样疼。一时不知如何应付，霎时间红了脸。

这时，他听见其中一个女人说：“你这个人总爱开玩笑，他是刚读书回家没多少日子的人，还未习惯乡下的事，哪里担得起你这种不痛不痒的话来。”

成业一看，说话的人，是灿花的母亲，便心中有几分感激，勉强地回答说：“务农的活都是很累的，我慢慢地学着做。”

刚才开玩笑的那个长女人，见成业有些难为情，也就顺着势说：“那倒是，日子长了就会习惯的。”

正说着话，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手中拿着柴绳走过来了。

女人们未等他走近便喊他：“长发，有人替你说媒去啦，你快去准备小菜和老酒。待会儿媒人带着大姑娘进门来，你要来不及的。”

见那长发走近了便说：“别，别来哄，哄我，你们总，总讲假话骗，骗人。”

有几个女人向他说：“谁哄你来？这次是真的。”

长发又说：“你们每，每次都是这么说，可是，人，人家等着，却没人上，上门来。”

一群女人都大笑起来，长发呆呆地看着她们笑。自言自语地说：“又，又在拿我开，开心了，没有一，一句是真的。”

那个长女人笑着对长发说：“这次是真的，不哄你，哄你的话，这人是小狗。这下，你可信了吧？”

长发半信半疑地说：“有，有这事？”

长女人说：“是有这事。”

接着又很神秘地对长发说：“我对你透些消息，你那个本家的嫂子，和我说起过：要替我叔叔说媒去。这你可信了吧？”

长发就问：“我，我嫂子真，真的向你说，说起过？”

长女人说：“你看你，还是不信。你不信也就算了，我不说下去了。”

长女人故意卖了一个关子，不说了。

此时，长发有些急了起来，忙说：“我信，我信。”

长女人这才说：“你信了？你信了那我才和你讲。前几天，我到你嫂子家借‘鞋样’，在她家坐了一阵。你嫂子为你的事着急呢，她说要到她娘家那个村子里，去打听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她出嫁了多年，回娘家时，村子中的年轻人，多半不认识了。她要回娘家向自己的兄弟打听一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你嫂嫂为你上心着呢。”

这时，长发听得有些高兴起来了，就说：“我嫂子对，对我是好的，真的是，是好的。”

女人们听了一番话，开了锅似地向长发说：“长发，到时候我们要吃喜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