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戴小娥的痛苦（1/2）

那时候的戴小娥在读高中，和现在一样大条，认为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用微笑解决不了的。每天早晨吃着外婆手磨的豆浆，晚上躺在外婆的腿上听她说那些年的往事，认为这是最幸福的事情。

只是她的微笑在外婆躺着从手术台下来的时候，夹掺了那么一丝苦涩，外婆不过是阑尾炎，进去的时候拉着戴小娥的手还说，我一会就出来，晚上就可以给你讲故事，讲我和你外公的故事，戴小娥竟然就信以为真的笑嘻嘻的送外婆进去，还要等着晚上回去听故事呢，只是那些故事最后是从母亲的口里说出来的。

外婆由于年纪太大，手术虽然成功，但是终究由于身体吃不消麻醉药的汹汹的劲头而离开人间，那时戴小娥和现在的仲嘉凯一样，在手术室外面和自己的妈妈有说有笑，根本没有看到戴妈妈眼里的担忧。戴小娥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外婆会以这样的一种形式和时间离开自己，从此在她的生活中的存在全部变成了回忆。

如果可以再给她一次机会，自己一定会多看看外婆几眼的，一定不会一直求着她给自己讲故事，会多带着她出去走走，外婆曾经说过戴小娥说的那些新奇玩意她那个在那个年纪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过，只是戴小娥一直沉浸在那些故事里。

那段时间戴小娥一直不敢相信，每天早晨自己懒床，那个会把手放在自己脖子的地方暖好了，在伸进被窝给她挠痒痒叫醒的人，晚上放学的时候，笨拙的按着电话的键子拨通之后，听到戴小娥的声音欣喜的那个表情，然后再叮嘱她早点回家的人，就这样从她的生命中离开。

外婆一直这样笨拙的宠着她，爱着她，只是子欲养而亲不待。

戴小娥靠在田洁的身上，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她只是担心田禾，在害怕。

“戴小娥，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告诉自己，一切都会过去的”，仲嘉凯蹲在戴小娥的膝盖前，双手还在给她暖手。

“嗯”，戴小娥擦擦眼泪，可是有些事情永远都难以忘记。

“其实我告诉你，我也很害怕”，仲嘉凯的情况和戴小娥差不多，不过他比戴小娥更不幸，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爸爸妈妈，只有一个爷爷把他养大的，而为了给他赚读高中的学费，劳累过度。所以他一紧张害怕的时候，就想很多很多的笑话，他想着让自己笑出来，这样眼泪就不会那么任性的流出来了。

戴小娥听完仲嘉凯的话，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仲嘉凯的面前，抱着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孩子，原来那些坚强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而花了脸。

田洁看着两个孩子哭成一团，眼角的泪水也顺着脸颊滑落，等田禾出来，想告诉他，自己想让小凯当自己的儿子，当田禾的弟弟。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也这么可怜，不过心态很好，田洁喜欢。

戴小娥和仲嘉凯哭累了就靠在椅子上，看着对方眼睛红通通的，破涕而笑，都还是孩子的年纪，却经历和年纪不相符合的事情。

两个小时的手术，和过了两个世纪一样，迟天龙和应天推着田禾的时候，看到外面的三个人，“手术很成功”，急忙说道。

“谢谢你们”，千言万语都汇成这句话，饶是有再多的词汇也不能表达心里的感激。

“放心吧，六点之前会醒过来的，这几天先不能吃东西，下周一就可以出院了”，应天摘下口罩，把眼睛摘下来，嘱咐到。

“应医生我送你去酒店休息一下，晚上送你去机场”，田洁看着戴小娥他们推着田禾回去病房，机票什么的都已经安排好，下飞机就直接过来手术，晚上还有休息一下才好。

“嗯”，应天拍拍迟天龙，“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只是应天没想到，因为这趟旅行，导致国外的那场手术失败，而丢了从医的执照。还好田洁知道后，直接去美国把应天接回来，并安排好了工作，当然，这是后话。

戴小娥看着呼吸平稳的田禾，那个心终于落地了，他出来了，他平安的出来了，他们俩也好像经历了一场战斗一样，身心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