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真当我不知?(2/2)
梁南渚捏紧酒盏,双眉紧蹙:
“二叔,真当我不明白么?”
二老爷一怔。
他什么意思?难道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南淮与扈司青的交易?
梁南渚接道:
“南淮没有什么大智慧,却有几分小聪明。他也是知道权衡利弊,审时度势的。只是,二叔一直把他当孩子罢了。”
他顿了顿:
“二叔想想,我若成事,南淮便是名正言顺的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扈司青若许寻常金银财宝、高官厚禄,也不会比跟着我更好。
唯一能让他动心的,只能是那个万万人之上的位置。即便他明白是个傀儡,但那个位置的诱惑太大,那是个高贵的傀儡。
二叔,于南淮而言,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二老爷浑身僵住。
“既然你一直明白,为何还留他一条命?”
梁南渚凝眉不语,手指摩梭着酒盏杯沿,好一晌才道:
“因为…您是我二叔啊。”
他一口气叹出,叹出了焦虑与不忍,叹出了无奈与悲凉。
二老爷心下一震,久久不能言语。
梁南渚看向他:
“二叔,阿渚还记得,小时候有读不懂的经文,是二叔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注释给阿渚看,讲给阿渚听。
我不明白的武学招式,也是二叔一次次陪我练。为了让我不弃垒,二叔还假装被我打倒在地,硬是在地上打滚。”
话及此处,他不自主笑出声。
二老爷亦笑起来,摆摆手: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二叔记得,从前熬夜修改你的策论,你还偏熬着陪我,还端茶递水,催我吃点心。
阿渚,你是个好孩子。”
梁南渚笑了笑:
“是啊,好孩子怎么能伤了二叔的心呢?二叔,南淮是你的命根子,阿渚得给你留着。阿渚,从未忘记二叔待我的好,阿渚不想让二叔伤心。”
二老爷听罢,默默垂下头。
他有些不敢看眼前这个孩子。不久前,他才当着众人对他恶语相向,而此刻,他却愿意为了自己放梁南淮一马。
二老爷十分羞愧,只默着不说话。
“二叔,”梁南渚道,“还是回去陪陪南淮吧。明日就要被送到庄子上,咱们也快北上了,只怕很长一段日子都难以相见。”
二老爷叹了口气:
“阿渚,对于南淮,你真能不计较么?”
“我计较啊。”梁南渚道,“族谱除名,已是很严厉的惩罚了。我是痛心,自己的弟弟竟去帮助外人…
有时候我在想,我这个大哥,是不是真的这么失败?如果一开始,是凌波哥在府中,是不是南淮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但梁南渚明白,梁南淮是个能自主选择的人,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路,与人无忧。
只是…那份痛心,却难以平缓…
他深吸一口气:
“罢了,二叔请回吧。”
说罢也不顾二老爷在此,兀自转身回房。
冬至,凝着片片霜华,映衬着月光,似泪光闪闪,如泣如诉。
…………
梁宜贞回到房中,见梁宜萱已铺好床,倒在自己床上。一面还吃着点心,悠哉悠哉。
穗穗鼓着腮帮,见梁宜贞回来,立马奔去告状:
“小姐小姐,大小姐抢穗穗的零嘴!这是你许我留的不长胖的那些!小姐,穗穗不给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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