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殇情（1/2）

汇演安排在期末考试之后，由系里的赵副主任带队。

科技大学的学生礼堂宏大开阔，高栋穹顶，共分为两层。

孟馨一行人到达的时候，礼堂内外熙熙攘攘，台下已经坐了很多人，还有很多人在排队等待进入。

孟馨他们从侧门进入，直奔后台。会务组为每个参赛的大学代表队准备了单独的区域。他们找到安州大学的休息区，开始化妆、换衣服。

演出非常成功，田凯和孟馨把罗密欧和朱丽叶之间对爱情的希望、失望、绝望淋漓尽致地诠释出来，台下静悄悄地，观众随着他们的欢笑而喜，随着他们的眼泪而悲。

最后一幕，在凯普莱特家里的坟茔，罗密欧喝完毒酒倒在朱丽叶的身旁死去了。

朱丽叶在喝完药假死42小时后醒来，她坐了起来。

朱丽叶：我的罗密欧呢？天啊，一只杯子，紧紧地握住在我忠心的爱人的手里？我知道了，一定是毒药结果了他的生命。唉，冤家！你都喝干了，不留下一滴给我吗？我要吻着你的嘴唇，也许这上面还留着一些毒液，可以让我当作兴奋剂服下而死去。（吻罗密欧）你的嘴唇还是温暖的！

朱丽叶：亲爱的，你等等我，让我陪你一起死去吧，咱们来世还做夫妻！（攫住罗密欧的匕首，刺在心口，扑在罗密欧身上死去。）

当朱丽叶手扶匕首倒在罗密欧身旁，孟馨泪如泉涌，颓然倒下。大幕拉上了，观众的掌声持续了很长时间。

田凯站起身，想拉起孟馨一起回到后台，却发现孟馨瘫在地上，站不起来。

田凯焦急地问：“你怎么了？”

孟馨把全部感情都倾注到朱丽叶的表演中，她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来。

田凯把她抱起来，退到幕后，赵副主任和其他同学急忙围上来，以为孟馨受伤了。

田凯把孟馨放到椅子上。

“没关系，我就是两腿发软，站不起来。”孟馨依然带着哭腔。

赵副主任：“你们演得太好了，我们今天肯定能拿大奖。到时候，我给你们庆功。”

真得拿了一等奖，那天晚上赵副主任在学校旁的酒店给大家庆功。

赵副主任安排郝明坐在她的左首，让田凯和孟馨挨着坐在她的右首。孟馨依然沉浸在悲伤中，懒得说话。田凯却很活跃，不停地与大家碰杯。

酒越喝越兴奋，话题越来越多，气氛越来越热烈。

尤文泽突然提议道：“罗密欧和朱丽叶生长在万恶的旧社会，没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这不好。为了祭奠他们忠贞不渝的爱情，咱们是不是得做点什么？”

大家纷纷附和着。

气氛空前地高涨，大家都抱着一副有好热闹瞧的神态。

“对，小罗和小朱在戏里没能做成夫妻，咱就按中国人的礼节帮他们办一次，那就请田凯和孟馨替他俩喝杯交杯酒吧。”郝明已经口齿不清了。

孟馨没动，田凯端着酒杯侧头看着孟馨，不说话，也不动。

每个人都看着他俩。孟馨知道，不做点什么是收不了场的。

孟馨站起身来：“感谢《罗密欧与朱丽叶》让我们聚在一起三个多月的时间，戏演完了，明天我们也将各奔东西。缘起则聚，缘终则散。我先干了这杯酒，我会永远记得与大家的缘份。”

孟馨端起杯子，喝干了最后一滴。泪水顺着孟馨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滴落。

孟馨的话引发了大家的伤感，都突然静默下来，晚宴披上了离别的愁绪。

田凯向赵副主任请示道：“赵主任，我送孟馨先回去吧？”

赵副主任点点头：“嗯，给她披好衣服，外面冷。”

田凯陪着孟馨，走出了酒店大门。

深冬的夜晚，寒风瑟瑟，月光清冷，往校园去的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

一阵冷风吹来，她打了冷战。田凯把大衣脱下来，披在孟馨身上。

孟馨推开田凯的手：“我不要，我不冷。”

田凯用力将孟馨裹在大衣下面。

孟馨还在扭动着，想挣脱大衣：“我说了，我不冷。”

田凯手上一使劲，将孟馨拉到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

孟馨不挣扎了，她偎在他的怀里，就这样站着。

“我心里难受，罗密欧死了，朱丽叶死了，我们明天各奔东西。。。”孟馨头靠在田凯的肩膀，满腔哭意。

“我知道你难受，我更难受，我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他的头发在风中凌乱飞舞着，酒后的面庞在冷空气中失去了本色。“我一想到，你再也不属于我了，明天再也见不到你了，以后每一天都没有你在我身边，我就想哭。。。”

她抬起头，看见热泪从他的眼眶里涌出。她心乱如麻，抬手擦拭着他脸上的泪，泪水是冰的。

她终于相信，他是真得爱她。但这又能怎样？

“哈哈，这就是命，有缘无份，是吗？”她抬起头，“我恨你，如果没有你，我还是从前那样，每天无忧无虑，多好---”

她举手推他，捶打着他的胸膛。

他不躲避，只是搂紧她，直视着她：“遇到我，是你的命。你逃不掉了。爱我，嗯，爱我吧！”

她惨然一笑：“我们没有权利相爱，听从命运的安排吧。让这份爱，随着罗密欧和朱丽叶一起死掉吧。明天，我们就是两个互不相干的人了。”

她看见两团炽热和希望从他的眼中慢慢消散：“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资格爱你。从此，我的爱就像孤魂野鬼，四处游荡，无处安身了。”他哽咽着。

他盯着她桃红的双唇，控制自己内心强烈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