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篇 鸢化孤魂 第一回 雾瘴劫数出因缘（2/2）

“你说这干啥，成心给小四儿添堵不是？还不同去看看，小心地守着，还有今儿我口误，该唤四娘的，都是如今的年纪了，你们也要记得。”兄弟硬硬的说。

“你先躺躺的好，药性怕是还未全退了，等会我叫你。”姐妹细软的说完退出去，

“嗯，谢谢嫂子。”四娘不忍看她已经有些驼背影子，翻身闭目过去，感觉到所有人也都退了出去，方静下心来眯会儿，药性确实还在，不觉得就昏沉起来。

正朦胧着却听到了轻唤的声儿

“雁儿，雁儿？”

乍然做起，一个粗布大褂的人正对着自己笑，只是朦胧里看不清脸目，更像是重叠的白影，四娘用力地揉搓了眼睛，似乎是个清秀的脸，可仔细的打量拉碴的半脸的胡渣，虽剃的算干净却仍是铁青的脸，似笑非笑的酒窝藏在胡丛根里并不明显，好歹浅露的牙齿到是白净，黑黑的眼珠里透着冰冷的杀气。

“妹子，可是你？”

什么？妹子？多么久远的词净从生人口中唤出，虽记不清什么，有这句也是安全的，至少眼下是这样的，四娘努力的回想，又揣测着他是如何进来的，丐帮的兄弟显然是不知道的，也不会是他们的旧识，否则他们定是会一同进来的。

“当真是不记得了吗？”那人语气有些急了，“我不过是剃了胡子，和你打架的那个匡青啊。”

“什么？怎么是你？”四娘语调险些惊讶的喊高，却被他突然的捂住了嘴，见四娘眼中有泪，又迅速的拿开了。

“我见着你，才明白了李大人的用意，不曾想他也是你的朋友。”

“李大人？这么说你也是朝廷的人？难不成你就是？”四娘不敢说下去，恨意却满满于胸。

“雁儿，我不想解释，我来就是告诉你，千万不要进京，更不要去调查什么真相，你斗不过他们的，李卫也好，我也罢，救的了你一时，救不了你一世。”

“我用不着你们可怜我，你们不配。”四娘有些喘不上气，闷闷的用手摁着生疼的胸口。

“听我说，我知道你恨，其实我也恨自己，只是杀的人多了，也就麻木了罢了，你师父是我们杀的，你兄弟也是，我是别人手中的刀，早就忘记了自己还有心，更没有情，直到见到你，才想起李大人执意安排我时异样的眼神，原来他是知道你的，也知道我定是回不去了。”匡青说的很平淡，似乎是说别人的事一样。

“你当初不是说去南方，怎么会成了他们的人？你再有苦衷，也不应该助纣为虐。”

“多少年了，当初的事情早就忘了，何况记得又如何？”又是冷笑的声音，

我是谁？我应该是谁？都是那个人下的旨，才发现自己早已模糊了那日进宫时看到的脸，眼下却恨不得记起他的样子。

“很多事，不是你想的样子，你不要恨错了人，平白辜负了自己，皇上他没有几日了，就当是所有的债随他尘封了吧。”

“你说什么？”四娘诧异他莫名的话，他怎么会猜到自己的心，会突然的提到皇上，可是就在思忖间，眼看他拔刀自刎了喉咙。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四娘惊吓的哭喊着扶住倾倒的他，丐帮的兄弟也闻声闯入，惊呆了眼前的一切。

“我说过，我回不去……”匡青用尽最后的力气还是说了半句就走了，屋内一片哑然。

“估摸刚那张纸也是他写的，定是见你犹豫，以死来警告你，既然这样，你还会进京吗？不如”

“我会。”四娘铿锵的语气打断了兄弟的好言相劝。

“哎，你这个脾气，此地不宜久留了，怕是下一个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