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桃花源处桃花缘（三）（2/2）

“你这臭婆姨，没进门就听你胡诌那些屁话。嘿嘿，他姐可是别见笑，我这婆子就是话多。”

“老酒大哥，赶紧请坐，嫂子是爽快人，我喜欢嫂子的性子。”

“好，好啊，我听婆子说了，他姐你也是痛快人一个啊，臭婆娘这回算是办了回实事，这往后就要麻烦他姐了，这些个婆姨蠢笨的很，他姐可要受累了，其实也是做做样子，随便教他们些一招半式就好，不多说，我先敬女侠一杯，先干为敬！”

一碗酒眨眼的功夫，囫囵的就下了肚。

老酒虽名号响，酒量倒也是一般，没几碗就醉熏的胡咧咧开来，借着酒气硬是要和雁儿比试比试，雁儿实则不好推脱，便在院子随便舞了几下，却已惊的老酒酒醒了三分。寨主和爷爷也听着动静出来观看，无不惊叹。雁儿瞅着众人惊奇的目光，不免心中有些惆怅，这功夫一旦真的凉了出来，就当真收不回去了。

送别了众人散后，明儿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和雁儿搭话。

“姐，我真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答应，如果你现在不想，我回头和他们说去，不要你为难。”

“既然来了，已然答应，就答应了吧。”

“姐，我把你带回来，是为了能好好的照顾你，并不是当真让你跟着我落草为寇，来到这里弟弟我也是阴错阳差，这吕家的身份又不得不躲藏起来。”

“不要说了，我没想那么多，我知道你的难处，我就想着既然来了，能帮你做些事也好，一天到晚的闲着也是闲着，我知道你领了爷爷密令，知道你的事难做，我是想如果我也是在寨里有了走动的差事，或许能帮上你的忙。”

“可是，可是这里毕竟是反清复明的残余，你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可是，可是，”

“什么时候，你也是婆妈起来，我说过我不在乎，不管我是谁，我就是我。眼下，你们姐弟相依为命，事实就是我们要在这里过活，他们过去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人，是普通的劳苦人，我既然修习了武功，就要尽我的力量，去保护可以保护的人，仅此而已。”

“我代他们，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倒是有话问你，老酒家的提到那个小姐是怎么回事？”

“说来和姐姐还是有些渊源，那年我们到京城摸底，本来是想着找个大户人家好下手的，结果被人家发现了，我们慌乱中逃到了另一处大户人家的后院，恰巧就认识了小格格，她不但没害怕，还帮我救治了一位兄弟，再后来我们接触了几回，我才知道那儿就是姐姐认识的王府，如今的王爷也就是当年密函毅儿哥哥的贝勒爷，不管怎么样，我欠他一份情，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去见过她。”

“苦了你了。”

“都过去了。对了，还有件事你听了会很开心。”

“什么？”

“就是你的好姐妹语嫣，现在是田家的夫人，生了一对儿女，日子倒也是滋润幸福啊。”

“是吗？真是太好了。不对啊，你怎么知道的，你们不会是？”

“当然不会，我既然知道是田家了，自然马上通知了众弟兄，我做不出对不起姐姐的事来，呵呵。”

“呵呵，谢谢你。”

“姐，如果有一天，弟弟早你先走，千万不要顾忌我，顾忌吕家，只为你自己好好的就好。”

“怎么突然说这些。”

“没什么，可能是喝酒的缘故，不过，我真心希望你答应我，真有那一天，记得我说的话。”

“看你，怎么说的这么认真，好像真的一样。”

“不是，我是突然想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万一遇到什么都不一定，既然想到了，就先说出来了，我知道你的脾气，有时候就是太讲义气，你说过要做自己，那么，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我或是吕家又或者是这里，无论发生什么，记住你不欠吕家的，更不欠我的，我还有爹娘甚至毅儿哥哥他们，唯一期望看到的是你好好的活着，开心的活着，幸福的活着。”

雁儿被明儿认真的表情有些吓住了，不过是闲聊些家常，没想到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开心、幸福的字眼似乎一直和自己绝缘，能平淡的生活似乎都是奢侈的，不过自己懂他的意思，用力的点点头，也认真的目送明儿退了出去，又是一个无眠夜，儿时的影像一篇篇的走过眼前。